“大嫂！三弟妹！你們都老了。”

“他二叔！你回來可真好！”

“老爺子現在醒著嗎？”

“你太爺爺剛剛睡下，進去吧！老爺子見到你們一定很高興。”

大房和三房的人，淚眼婆娑著，從閻俊杰口中得知閻書齋的事情，又在電視里確認了好幾次。

“老爺子剛剛醒了！你們現在可以進去?！?

“爸爸！不孝子閻書齋回來了！”

閻書齋熟門熟路地一步跨進老爺子的臥室，直接給床榻上的老爺子跪了下去。

“書齋，書齋，是你嗎？好好好！老頭子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活著回來！好啊！”

“爸爸！這是上頭給我頒發的勛章！我也給您帶回來了。”

老爺子顫抖著的右手輕輕撫摸著鮮紅的勛章，“好啊！好好好！見到淑珍了嗎？”

“沒呢！”

“二奶奶，二爺爺在里邊呢！”

門外傳來閻俊杰的聲音。

跪在地上的閻書齋，轉頭看向門口，只見錢淑珍在閻俊杰的攙扶下進入屋內。

“淑珍！辛苦你了！”

“你…你終于知道回來了！如果不是小杰去找你，你還準備等到什么時候才回來？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狠心??？我們都以為你犧牲了！這么多年，為什么不給家里寫信？”

錢淑珍哇的一聲哭了起來，幾十年來憋在胸口的怨氣，全在這一刻抒發出來，“你知道我一個人帶著這么多孩子，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？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我都知道！小杰那孩子都給我說了！我不是不想回來，我是沒臉回來呀！我們在敵戰區潛伏那么久，沒有合法身份，要是被人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，很可能會被對方脅迫！”

閻書齋一把將錢淑珍摟在懷中，“我知道你受苦了！那幾個孩子沒有一個有出息的。好在外孫還比較爭氣！不然這輩子我都沒辦法回來了。”

“好好好！老閻家第二代終于有根獨苗苗了！你大哥和三弟去了多年，回頭你也可以去墳上看看。老三彌留之際還在念叨你呢！”

“爸爸！我真的悔呀！但是我們手上拿著所有戰士的花名冊，還有情報，我們不敢輕舉妄動啊！”

“書齋，你做的對！軍事層面上，你是條漢子。但在家庭上，你是個逃兵！淑珍為你這個家，付出了太多心力。你那大姑娘，故意制造矛盾，讓兩家老死不相往來。要不是俊杰說服了淑珍，老頭子可能真的永遠都見不到你了！”

“我就當從來沒生過這個女兒！小女兒也不爭氣，死了個痛快！”

這事情閻書齋早就聽富閻杰和兩個兒子說起過。

當時還有些唏噓的。

“麗華他居然…居然做出這種事情？間諜是什么意思？那就是漢奸??！”

“小杰他們人呢？”

“他帶著我幾個朋友去品嘗上海當地小吃去了?！?

“你的朋友？你那些老戰友？還有誰？”

“說來話長，我細細道來。”

閻書齋扶著妻子，挨著老爺子坐下，開始將這幾十年發生的點點滴滴給二者敘述了一遍。

錢淑珍一個勁地抹著眼淚，老爺子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“國家居然出動了軍用運輸機，還有戰斗機護航！可見對此事的重視！”

“是??！我們當時坐在飛機內，激動得不行。聽說那可是我國自主研發的運輸機??！”

“要不是那幫混蛋堅持下馬運十，不至于花大價錢從其他國家購買民航客機?！?

“漢奸還是多啊！這種人最可恨！”

“你說的對，崇洋媚外就是漢奸！堅持造不如買、買不如租的，也是漢奸！”

父子倆剛見面，有很多話要說。

錢淑珍找了個借口，離開了臥房。

“你小子到底哪來的福氣？能夠娶到這樣好的女人。她可是為你守了多少年活寡？你知道那些年對老師這個職業有多么難？還要拉扯四個孩子，你那個遺腹子，那個小丫頭也不是個東西！小杰剛滿月，他們夫妻倆就離婚了?！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