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杰這孩子什么都沒跟我說!”
“跟你說有什么用呢?你是能回來呀?還是能幫他出頭?要不是淑珍和三強,那孩子估計早就死了。”
“這幫畜生!”
“我跟你說這話,不是要讓你怎么樣。小杰能夠通過自己的人脈,把你們從韓國弄回國。你得記著他的好。當然,當年種的因,現在結的果。要是沒有三強,那孩子也不能活到這么大!這都是命啊!”
“是,爸爸!我這次就準備伺候在您身邊,伴您終老!”
“我一個老頭子,有國家養著,需要你伴我終老做什么?你還年輕,還有天倫之樂要享!你虧欠淑珍的,你得去還。淑珍她媽剛死不久,她那個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燈。當年要不是淑珍,這個小白眼狼也得上山下鄉。哪里能在上海找到工作?”
“爸爸,原來你都知道啊?”
“我再知道也沒用,我是長輩。你是她的丈夫,你老婆在外面受了欺負,你這個當丈夫的得不得管?”
“爸爸,我知道了!您就瞧好吧!”
“我們家的男人都是陰盛陽衰,都得靠你們媳婦撐腰。大房三房,人丁興旺,但是有出息的不多。俊杰算一個,德華也勉強算一個。我對小杰是相當滿意的,我打算從小杰那一房過繼一個孩子過來,繼承老閻家的香火。你覺得怎么樣?”
“這沒有問題啊!只要小杰自己愿意就行!爸爸,咱老閻家真的找不出幾個有出息的第四代?”
“你自己出去看看吧!那些人有沒有出息,看一眼就知道。所以平時我讓他們有事也別來煩我,沒事也別來打攪我。”
閻書齋剛剛回來,直接進來見老父親,確實沒太注意,別墅里還有其他的子弟存在。
“你怎么出來了?”
“淑珍!我在那里,無時無刻都在想你啊!”
“我早就已經過了被花巧語自我感動的年紀!”
“淑珍,你信我!你看這個…”
閻書齋從懷里掏摸半天,那是一張豆腐塊大小的黑白照片,上面是他倆的合照,背面用鉛筆寫著,1950年1月1日。
“我是說,這張合照去哪里了?”
“你現在信了吧!”
“你這種過時的招數對我沒用。不如你給我解釋一下,這是怎么回事吧?”
那是一封染血的信件。
還有一封獎狀。
“這…這是怎么回事?花名冊都在我們手上!上頭怎么知道我犧牲了?這是誰給你的?”
“時間過去那么久了,誰還記得?沒準這個人已經死了。”
“這絕對不是真的!可是當時如果有這個東西的話…”
“我不會用自己男人用命換來的東西去尋求富貴的!”
“淑珍!我就知道你還是老脾氣。聽說你媽去世了?”
“反正你從來沒去過我家,去不去世,跟你也沒什么關系。”
“淑珍,你還在生我氣呢?我發誓,未來的余生,我一定陪在你身邊,哪里都不去!”
錢淑珍白了他一眼,“我可是要跟著小杰去韓國的。賢珠是個好女孩子,她愿意下嫁小杰,我們家應該發自內心的感謝她。”
“就是跟著小杰身邊那個韓國女孩?模樣倒是不錯!”
“哪哪都不錯!比起你們家這些歪瓜裂棗來,強的不是一星半點。”
這已經是今天第二個人跟他說這話了。
連他老子都知道,老閻家一代不如一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