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婆,都這會兒了,讀書想改變什么呢?”
“這是他們家欠你外公的,就得花精力在你的身上。”
“我不姓閻啊!”
錢淑珍白了他一眼,“姓閻的都在那邊坐著呢!幾個有出息的?”
閻國強哥倆低著頭,埋頭干飯,這會兒不敢插嘴,剛剛祖孫倆的戰斗力可是親自領教過的。
“我現在只想掙錢,娶老婆,報答外婆你。其他都不重要,況且讀書的目的還是掙更多的錢,有那時間,我都掙很多了。”
富閻杰的回答,上海來的臉上沒有表露出來,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。
家里沒上過大學的很少,大學是找好工作的門檻,沒有高學歷,也沒法安排去好的崗位。
“你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了,外婆只想你可以更好。”
“外婆,年后跟我走吧?”
“去哪里?韓國?”
“對啊!那邊交流沒障礙的。在這里總是有不喜歡的人來打攪,多無趣啊?”
“容我想想吧!”
要是去其他國家,錢淑珍是很抗拒的。
但是韓國,她男人就在韓國的戰場上失蹤的。
興許就有感應了呢?
興許就給她托夢了呢?
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
“駿杰哥,上海有很多網吧嗎?”
“最近幾年確實有不少,你問這個,是想在上海開網吧嗎?”
“有這個打算,早早晚晚都要進軍北上廣深超一線的城市,下沉市場的。”
“下沉市場?你知道下沉市場的規模嗎?可不是一兩家,而是幾百上千家的意思。”
“英杰!”
閻駿杰呵斥了一聲,轉頭看向錢淑珍。
“唔,差不多吧!不一定非要自己經手的,找人加盟一樣的。”
“別人好端端的憑什么加盟你呢?你能給他們帶去什么?”
“一切盡在不中。”
富閻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開始往碗里夾了一筷子的酸菜。
“自己夾菜,我們這里沒有公筷的說法,喜歡吃什么就夾什么。孫婕,給你奶奶送一份過去,小心燙!”
“謝謝三叔!”
“二埋汰,給桿子爺送過去,馬上回來啊!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街坊鄰里互相照顧,這是延邊的傳統。
閻家困難的時候,也是街坊鄰里幫襯的。
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。
“三舅,手藝見長啊!要不開一家農家樂得了!”
“啥是農家樂?嘁!誰大老遠的往延邊跑?都去景區和大城市了!”
“你得把眼光放的長遠點,咱這里靠著俄羅斯,靠著朝鮮,別的地方有嗎?海鮮吃到飽不敢說,起碼比大連便宜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