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!好吃!”劉萍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,腮幫子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說,“比咸菜好吃!真的有點甜!”
她吃得香甜,那滿足的神情不似作偽。
劉泓也慢慢吃著自己那份。味道確實不錯,更重要的是,這是通過他的“夢”和“發(fā)現(xiàn)”,給這個家?guī)淼牡谝稽c積極的改變。他看到父親劉全興默默吃下那點野菜后,臉上似乎也閃過一絲極淡的、幾乎察覺不到的舒緩。母親宋氏看著孩子們吃得香,嘴角也悄悄彎起。
路氏和王氏她們也吃得滿意。雖然量少,但好歹是點新鮮滋味。
劉承宗吃了兩口,撇撇嘴:“也就那樣吧,一股草味兒?!钡曜訁s沒停,把自己面前那份也吃光了。
劉全文更是咂著嘴:“不錯不錯,二嫂手藝見長啊,這野草弄得有味兒!明天再去摘點!”
路氏瞪了他一眼:“吃你的吧!野草還能當飯吃?”話雖這么說,她自己也把面前那份吃完了。
一頓晚飯,因為這一小碟意外的野菜,似乎比往常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。雖然分配依然不公,但二房至少也吃到了一點,更重要的是,劉萍因為“發(fā)現(xiàn)”和品嘗這野菜,下午受罰的委屈似乎被沖淡了許多,小臉上重新有了光彩。
吃完飯,收拾碗筷的時候,王氏湊到宋氏身邊,壓低聲音問:“二弟妹,那野草……真是泓娃子夢里說的?屋后還有嗎?”
宋氏點點頭:“萍兒和泓兒下午就去屋后石頭堆那兒摘的,就那幾叢,摘了些嫩尖。”
“哦……”王氏眼珠轉了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劉泓把這一幕看在眼里,心里明鏡似的。利益動人心,哪怕只是一點點新鮮野菜的甜頭。
晚上,回到西廂房,點起那盞如豆的油燈。劉萍還在興奮地跟父親劉全興描述下午怎么找到甜草,弟弟的夢有多靈。宋氏一邊奶孩子,一邊微笑著聽。
劉全興摸了摸劉泓的頭,憨厚地說了句:“泓兒……做得好?!彪m然他不善辭,但眼里有贊許。
等劉萍說得累了,爬上炕準備睡覺時,劉泓靠在她身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姐,白胡子老爺爺在夢里還跟我說了,后山里頭,下雨之后,枯樹上會長出黑黑的、軟軟的木耳朵,那個更好吃,燉湯可鮮了。還有河邊,有種空心的草,聞著香,也能吃?!?
劉萍困意襲來,迷迷糊糊地應著:“嗯……黑耳朵……空心草……后山……”
“等以后有機會,我們去找找看。”劉泓輕聲說。
“好……”劉萍的聲音越來越小,很快睡著了。
宋氏吹熄了油燈,屋里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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