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雪:“……”
好吧。
不想驚動對面房間的謝泠風,怕人發瘋,她認命了,隨手抓了一件針織外套披上,輕手輕腳地下了樓。
秋夜的涼氣很重,孟知雪一出門就縮了縮脖子。
快步沖到別墅大門外,一眼看到周宇那輛常開的黑色邁巴赫靜靜地停在路燈下,車窗降了一半,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滅。
孟知雪剛走到車窗邊,還沒開口,周宇就側過頭看了她一眼:“上車。”
孟知雪“哦”了一聲,繞到另一邊坐了進去。
車里開著暖氣,縈繞著淡淡的煙草味,還有周宇慣用的銀色山泉的香味。
伸頭也是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。
孟知雪干脆主動問:“周少,到底什么事啊?”
“傍晚你給我打電話,說你不想要家教了,是因為忙?”周宇的聲音不緊不慢,卻聽得孟知雪心里發毛。
“……嗯,是忙。”
“真話?”周宇桃花眸淡淡的,卻仿佛能看透人心,直接問道,“你和趙遠舟早就認識了,是不是?”
孟知雪:“……”
高智商人才就是這樣嗎?什么都瞞不過他!
想到周宇的腹黑精明,孟知雪有種直覺:她老老實實交代可能還好,要是消極抵抗,說不定之后會更讓她頭大。
其實她跟趙遠舟之間的“事故”都說不上是“故事”,只是小意外而已,讓她社死了點而已不是嗎?
不不不,又不是她被人看光,是趙遠舟,社死的也是趙遠舟才對。
只要她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孟知雪下定決心,嘆了口氣道:“是,我早就認識趙遠舟了。我和他一個高中,有天我……”
巴拉巴拉,巴拉巴拉。
孟知雪把自己幫老師去給趙遠舟送東西,卻看到他在寢室里看小電影做羞羞的事說了。
她特別郁悶:“我以為他不知道那人是我,也不記得那件事了呢。結果,上次他做完家教離開,突然跟我提這事,差點沒把我嚇死!”
“就這樣?”周宇問。
“對啊。”孟知雪點頭,“就這樣啊!我就是覺得尷尬,所以才不想要他給我當家教的。”
周宇應了聲:“嗯。”
看他平靜的神色,孟知雪悄悄松了口氣。
這應該算是過關了吧?
結果,周宇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臉龐,突然,視線定格在她的唇上。
孟知雪微微瞪大杏眸,努力克制著不要去摸嘴唇,腦海里又陡然響起了瘋狂的警報。
救,救命!
他不會發現什么了吧?
周宇桃花眸沉得厲害,伸出手,手掌捧著她的臉頰,又用大拇指撫了撫她的唇角:“是趙遠舟做的,還是別人?”
孟知雪心跳都要停了:“啊?”
“我說,你唇上有個牙印,是誰咬的?”周宇問。
“牙印?沒有吧?”孟知雪一邊摸著唇,一邊拉下副駕駛位的擋板去看鏡子,一邊郁悶得脫口而出,“謝泠風是咬了我一口,但也沒有咬得特別重啊……”
突然,她反應過來,聲音一頓。
而原本還算氣氛和諧的車廂,突然變得死寂一般安靜。
孟知雪僵笑著,扭頭去看周宇。
想說點什么插科打諢的。
但對上周宇那雙幽深漆黑的眼睛,她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。
她覺得,她剛抽風寫的那張收費單,強吻那項真的定低了。
錢算什么,她想要謝泠風的狗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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