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正要應下,院門突然被“砰砰”拍響。
小豆丁的奶音穿透門板:“神仙哥哥!我來找你玩啦!”
陳長生無奈開門,只見小豆丁穿著紅棉襖,手里舉著個用草編的螞蚱,鼻尖凍得通紅:“娘親說你今天教姐姐練功,讓我別打擾,可我等不及啦!爹爹說,今天要帶我去鏢局看大馬,你陪我一起去嘛!”
蘇婉清忍俊不禁:“無名,你昨天答應小豆丁的,別反悔。”
陳長生瞥了眼院中未收的假人,又看看小豆丁期待的眼神,終究點頭:“走吧。”
小豆丁歡呼著撲進他懷里,草編螞蚱塞進他手心:“神仙哥哥最好了!我帶你們走后門,不用人擠人!”
三人沿著竹影巷的青石板路往城東走,蘇婉清悄悄問:“你真要去周大虎家?”
“還人情而已。”陳長生嘴硬,卻下意識將小豆丁護在身側,避開路邊商販的推車。
遠處的威遠鏢局,周大虎正擦拭著腰間的短刀,見三人走近,他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:“恩人,你們來了!小豆丁,別亂跑,帶你神仙哥哥看大馬!”
陳長生望著鏢局門口的兩匹高頭大馬,鬃毛油亮,蹄子踏在青石板上發出“噠噠”聲。
威遠鏢局的門楣上掛著塊黑漆金字匾額,兩側立柱刻著“威震四海,遠達三江”的對聯,門內青石鋪地,兩側拴著十幾匹馱馬,馬廄里傳來“咴咴”的嘶鳴。
周大虎將陳長生和蘇婉清迎進正廳,廳內八仙桌上擺著茶點,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擦拭著一對銅錘,見周大虎進來,他咧嘴笑道:“大虎,這便是救小豆丁的恩人?果然一表人才!”
“趙二,別貧嘴,快給恩人上茶。”周大虎拍了拍漢子的肩膀,轉向陳長生,“恩人,這是鏢局二當家趙虎,我們威遠鏢局在流云城也算小有名氣,專跑東域各城的商隊護衛。”
蘇婉清打量著趙虎,見他肌肉虬結,腰間別著把短柄斧,顯然是個練家子,便拱手道:“趙二當家好,我是蘇婉清,多謝周大哥昨日的款待。”
“蘇姑娘客氣了,”趙虎遞過一杯熱茶,“大虎說你劍法了得,改日切磋切磋?”
“二當家說笑了,我這點微末功夫,哪敢與您比。”蘇婉清謙虛道,余光卻瞥見陳長生正觀察廳內的陣法紋路。
正廳四角各嵌著一塊青色玉佩,隱隱有靈力流轉,應是防御陣法的節點。
“恩人,這邊請。”周大虎引著兩人往后院走,“后院有馬廄、演武場,還有我給小豆丁留的小院子,他昨天回來總說想讓神仙哥哥去他院里玩。”
小豆丁早已跑向后院,正追著一只花蝴蝶,見周大虎過來,他叉著腰喊:“神仙哥哥,來看大馬!”
“來了來了!”陳長生走過去,摸了摸小豆丁的頭,隨周大虎來到馬廄。
兩匹高頭大馬見生人,打了個響鼻,周大虎拍了拍馬脖子:“這是‘踏雪’和‘烏騅’,都是三階妖獸‘風雷馬’的后裔,腳力快,能日行千里,是鏢局的寶貝。”
蘇婉清湊近觀察,見馬鬃泛著淡紫光暈,蹄子有嬰兒拳頭大,果然是風雷馬的血脈。
她伸手想摸,馬卻偏過頭,顯然不喜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