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銘連忙點頭:“是啊柳道友,無名道友確實只在后堂煉丹,從不外出拋頭露面,今日您看到的白衣修士,定是另一位散修。”
柳元卻不信。
他死死盯著陳長生的面具,突然伸手去扯:“摘下面具讓我看看!若不是你,你怕什么?!”
陳長生眼神一寒。
就在柳元的手指即將觸及面具的剎那,一股靈力驟然從陳長生周身爆發(fā)。
“嗡――”
柳元只覺眼前一花,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推開,踉蹌著撞在貨架上。
玉瓶瓷罐“嘩啦啦”碎了一地,丹砂混著靈霧揚起嗆人的粉塵。
兩名弟子急忙上前扶他,卻見他捂著胸口,臉色漲紅:“你……你對我用了靈力壓制?!”
“道友,”陳長生依舊站在原地,青衣獵獵,“我只是不想被人觸碰?!?
他的聲音依舊平淡,“若你再動手,我不介意讓你見識見識,金丹修士的‘靈力壓制’究竟有多厲害。”
柳元臉色鐵青。
他能感覺到,剛才那股力場只是陳長生隨手而為,卻讓他這個四品煉丹師氣血翻涌,半天喘不過氣。
若對方真動怒,自己恐怕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柳元咬牙切齒,“為何要冒充‘無名丹師’的同伙?!”
陳長生緩緩抬起手,指尖在面具邊緣輕輕一拂。
銀色面具瞬間化作流光,融入他袖中,露出一張清俊卻陌生的臉。
“我?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“我就是‘無名丹師’?!?
柳元瞳孔驟縮。
這張臉?biāo)麖奈匆娺^,若眼前之人真是“無名丹師”,那拍賣會上的白衣修士是誰?難道真有兩個“無名”?
“不可能!”柳元嘶吼道,“拍賣會上那人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穿著白衣,戴著面具?”陳長生打斷他,“道友怕是眼花了,流云城散修眾多,戴面具者比比皆是,你僅憑一件衣服就斷定是我,未免太過武斷。”
他雙眼赤紅,死死盯著陳長生那張清俊陌生的臉,仿佛要將他刻進(jìn)骨子里:“不可能!我親眼所見!拍賣會上那個白衣修士,戴著銀色面具,腰間掛著藥囊,站在廊柱后舉牌!那身形、那氣息,分明就是你!”
陳長生神色未變,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著隱息衣的紋路:“道友怕是記錯了,今日我自入城便在竹影巷宅院煉丹,午后接到趙管事的傳訊符,才來萬藥閣取新訂的幽冥石粉末?!?
“從出門到進(jìn)門,不過半柱香,何曾去過拍賣會?”
“胡說!”柳元猛地指向趙銘,“趙管事,你說!他今日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?”
趙銘被他吼得一哆嗦,連忙擺手:“柳道友,無名道友確實午后才來,之前一直在后堂……可這白衣修士的事,我真的不知情?。 ?
他心中叫苦不迭,這兩位祖宗一個是財神爺,一個是地頭蛇,誰都得罪不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