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冷笑一聲,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,指尖靈力注入,玉簡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畫面。
正是拍賣會頂層雅間的視角,白衣修士站在廊柱后,側影被云紗遮掩大半,只露出腰間的藥囊和半截銀色面具。
陳長生掃了一眼畫面,淡淡道:“道友眼力不錯,但這側影模糊,誰能保證不是有人刻意模仿?再者,我煉制的清心丹,自己當糖豆吃都可以,為什么要自己拍自己的藥。”
此刻細想,竟有些拿不準了。
是啊……人家不缺丹藥……
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:“那聲音呢?這聲音雖壓低了,卻透著一股清冷,與你的聲音至少有七分相似!”
“聲音相似,便認定是同一人?”陳長生挑眉,“道友聽過墨老的傳音符嗎?他的聲音蒼老渾厚,與城主府李城主年輕時竟有五分相似,難道墨老也是李城主的化身?”
這話噎得柳元臉色漲紅。
他確實聽過墨老的傳音符,那聲音與李城主確有相似之處,但墨老是元嬰老怪,李城主只是金丹后期,兩人地位天差地別,怎可相提并論?
他強辯道:“那、那白衣修士站在廊柱后,位置與你今日在萬藥閣站的位置,幾乎一模一樣!你敢說不是故意為之?”
“位置?”陳長生環顧四周,指向萬藥閣大門,“我今日進門時,是走的正門,站在柜臺前與趙管事說話。”
“柳道友若不信,可問門口的伙計,他們親眼看見我是從街上走來,而非從拍賣會方向。”
柳元一愣,轉頭看向門口的伙計。
那伙計被他看得發毛,連忙點頭:“柳道友,無名道友確實是午后從竹影巷方向來的,當時我還幫他搬過幽冥石粉末呢!”
柳元心中咯噔一下。
他一心認定白衣修士是陳長生,卻忽略了最基本的時間線和位置矛盾。
拍賣會是午時開始,他親眼看見白衣修士在申時舉牌,而陳長生午后才從竹影巷來萬藥閣,時間根本對不上。
他咬了咬牙,仍不死心:“就算你今日沒去拍賣會,那白衣修士也一定是你的同伙!你們故意分工,一個賣丹,一個抬價,就是為了擠垮我的丹香樓!”
“擠垮丹香樓?”陳長生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“道友多慮了,我賣丹只為換取靈石購置材料,無意與任何人爭利。”
“萬藥閣愿包下所有清心丹,是我與趙管事的合作,與其他人無關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柳元氣得發抖的手,“再說,柳道友若真擔心丹香樓生意,不如想想為何你的‘靜心丹’無人問津。是品質不如人,還是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語調,“價格定得太高?”
“你!”柳元被戳中痛處,怒吼道,“我的靜心丹是四品丹藥,成本價就八百下品靈石一枚,豈是你能比的!”
“四品?”陳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譏諷,“上月有位散修在丹香樓買了你的靜心丹,服后說神魂刺痛,找上門來退貨,趙管事,這事你知道嗎?”
趙銘連忙擺手:“無名道友,這話可不能亂說!柳道友的靜心丹在流云城口碑一向不錯……”
“口碑不錯?”陳長生打斷他,“那為何萬藥閣的清心丹一出,你的丹香樓客人都少了三成?柳道友若是真有本事,就該煉出讓修士趨之若鶩的丹藥,而不是在這里誣陷無辜。”
這話徹底激怒了柳元。
他猛地抬手,掌心凝聚起一團赤紅色靈力,四品煉丹師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萬藥閣:“誣陷?今天我就讓你知道,得罪我的下場!”
陳長生眼神一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