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枚鴿卵大小的深藍色珠子,觸手溫潤,內部似有冰霧流轉。
“此物名為定寒珠,是家父早年從一位修士手中購得,佩戴身上,可抵御一定程度的地脈寒煞,對冰屬性法術也有少許增幅。”
“鳳某留著用處不大,便贈與林兄,聊表心意,望林兄一路平安。”
陳長生鄭重謝過收下。這定寒珠正是他所需之物。
時光飛逝,轉眼數月過去。
陳長生的修為穩步提升,已至金丹初期巔峰,距離中期只差一個契機。
對各種符陣法的理解運用也更深。
落花城在新陣法庇護下欣欣向榮,劉青山和柳老也修為精進,一切井井有條。
這一日,陳長生正在院中揣摩新得到的一門“斂息藏神”法門,忽然心有所感,抬頭望向北方天際。
體內《萬符天經》微微震動,懷中那枚黑色牌子,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。
他取出黑色牌子,只見牌面上那個簡略的圖案中心,那個小點,正散發著幾乎看不見的微光,一閃即逝。
“時間……快到了嗎?”
他握緊牌子,目光投向北方,那片被冰雪永恒覆蓋的荒原。
他的長生,究竟從何而來?又將指向何處?
三日后的清晨,陳長生在城主府門口與劉青山、柳老告別。
他換上了一身特制的白色裘袍,內襯火鼠皮,外罩避雪紗,既能御寒,又不影響行動。
腳踩踏云靴,腰懸裂冰、幽水雙劍,背負一個不起眼的灰色行囊。
銀縮小了體型,如一只銀色小貂,蹲在他左肩。
赤練則化作一道赤紋,纏繞在他右腕,如同護腕。
琉璃、小七、紫霄、玄子皆在靈寵空間內待命。
“該帶的都帶齊了?”柳老難得沒喝酒,神色嚴肅地檢查著他的行裝,“定寒珠貼身放好,烈陽丹和暖玉符分開放,子母破煞釘放在順手的位置,小挪移符貼身藏好……”
“都齊了,義父放心。”陳長生一一應道。
劉青山將一塊雕刻著落花城徽記的玉牌遞給他:“這是城主令的副令,雖無調兵之權,但若遇危急,可向東域與我落花城交好的勢力出示,或能得些助力。”
“另外,吳德全那邊我也打了招呼,他在北邊幾個城鎮有分號,若有需要,可憑此令尋他手下協助。”
“多謝義父。”陳長生接過玉牌收起。
“記住,”劉青山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,“半年為期,若到期未歸,我與你柳義父,必去尋你。一切,以平安歸來為重。”
“孩兒記下了。”陳長生躬身一禮,不再多,轉身大步走向城門。
晨光中,他的背影挺拔而堅定,很快消失在長街盡頭。
柳老望著他離去的方向,許久,才嘆了口氣:“這小子,翅膀硬了,總要往更高更遠的地方飛。”
劉青山拍拍他的肩:“維鷹展翅,方知天高海闊。相信他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