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生收起陣旗,對村民們說道:“大家快離開這里,血影教可能還有余孽。”
村民們千恩萬謝,攙扶著彼此離開了山谷。
柳老看著血影教主的尸體,嘆了口氣:“這魔頭終于死了,落花城也安全了。”
陳長生點了點頭,目光望向靈狐谷深處:“義父,我們得去看看白影的殘魂,確保它不會被血影教復活。”
兩人御劍向靈狐谷深處飛去,晨霧已經散盡。
靈狐谷深處,白影曾經棲息的洞穴外,血色祭壇的廢墟尚未清理干凈,空氣中仍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這地方比想象中更陰森。”柳老環顧四周,酒葫蘆在腰間晃出清脆聲響,“血影教主雖死,但白影的殘魂若還在,定是兇多吉少。”
陳長生沒有接話,他凝視著洞穴入口。
那里被一層黑氣籠罩,隱約能聽到微弱的嗚咽聲,像是有什么生物在痛苦掙扎。
他指尖在裂冰劍柄輕叩,一道金色符文悄然沒入劍身:“義父,您守在洞口,我進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!”柳老一把拽住他的手腕,花白胡須因急切而翹起,“那黑氣看著邪門,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。”
陳長生看著他鬢角的白發,心中微暖:“義父,您的碎星劍專克陰邪,若真有危險,您也能護我周全。”
柳老沉默片刻,終究是松了手。
陳長生鄭重地點了點頭,轉身走向洞穴。
裂冰劍在掌心輕轉,冰藍的寒氣驅散了部分黑氣,露出洞穴內幽暗的景象。
洞穴深處,一團白影蜷縮在石臺上,身上布滿了黑色的魔紋,雙眼緊閉,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正是白影的殘魂!
“白影前輩。”陳長生輕聲呼喚,裂冰劍的寒氣收斂,生怕驚擾到它。
白影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,緩緩睜開眼睛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,蒙著一層灰翳,深處還殘留著被魔氣侵蝕的痛苦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白影的聲音虛弱而沙啞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晚輩陳長生,與柳老一同前來阻止血影教主的血祭大陣。”陳長生緩緩蹲下身,與它平視,“我們毀了血魂珠,殺死了血影教主,但您的殘魂……”
“血影教主……”它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,“他毀了我的家園,污染了我的靈魂……我以為再也醒不過來了……”
陳長生心中一凜,他能感受到它體內那股狂暴的魔氣,正在不斷侵蝕它的神魂。
若不及時凈化,用不了多久,白影便會徹底淪為魔物。
“前輩,晚輩有法子凈化您體內的魔氣。”陳長生從納戒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丹藥,“這是‘凈魂丹’,可驅散魔氣,修復神魂。”
白影警惕地看著他手中的丹藥:“你為何要幫我?血影教主說過,所有修士都想利用我號令妖獸,成為他們的戰爭兵器。”
“因為您是靈狐谷的守護獸,是落花城的屏障。”陳長生的聲音平靜而堅定,“晚輩守落花城,不是為了權力,而是為了守護一方百姓的安寧。”
它沉默了許久,最終緩緩點了點頭:“好,我相信你一次。”
陳長生將凈魂丹遞到靈狐嘴邊,它張開嘴,將丹藥吞了下去。
丹藥入腹,它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,黑氣如煙霧一樣升騰,被凈魂丹的藥力一點點驅散。
“啊――!”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,身體蜷縮成一團,但很快,它的喘息便平穩下來,眼中的灰翳也逐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光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