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萬里之外的落花城。
城主府的后花園,燈火通明。
亭臺樓閣之間,擺著一張巨大的白玉圓桌,桌上珍饈羅列,美酒飄香。
劉青山和柳老正相對而坐,推杯換盞。
“柳老,你這珍藏的‘醉仙釀’果然名不虛傳,入口綿柔,回味悠長,比那些劣質的靈酒順口多了!”劉青山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,臉上泛起一絲潮紅。
柳老灌了一大口酒,打了個嗝,得意地晃了晃酒葫蘆:“那是自然!這可是我當年從一個老酒鬼手里換來的方子,用千年靈泉和數十種靈果釀造而成,尋常人一輩子都喝不到一口!也就你這城主,我愿意拿出來分享。”
兩人一邊喝酒,一邊聊著城中的瑣事。
若是仔細觀察,便能發現他們眼底深處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慮和牽掛。
三天了。
自從陳長生在煉丹房“自爆身亡”后,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天。
劉青山每日處理完城務,便會獨自一人來到后花園,對著那片已經重建的煉丹房發呆。
柳老則把自己關在煉丹房里,沒日沒夜地煉制各種丹藥,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去想那個戴著面具的年輕人。
他們知道陳長生還活著,知道他是為了保護他們,才策劃了這場假死。
但這其中的風險和不確定性,依舊像一塊巨石,壓在他們的心頭。
“唉……”劉青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嘆什么氣?”柳老瞥了他一眼,“那小子吉人自有天相,不會有事的,倒是你,這幾天愁眉苦臉的,皺紋都多了幾條。”
“我這不是擔心他嗎?”劉青山苦笑一聲,“他一個人在外面,無依無靠,萬一遇到危險……”
“放心吧,”柳老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篤定,“那小子聰明著呢,手段也多,沒那么容易栽跟頭,再說了,他不是還留了后手給我們嗎?只要我們穩住落花城,等他自己強大起來,自然會回來。”
劉青山點了點頭,心中的憂慮稍稍緩解了一些。
是啊,陳長生既然敢走這一步,就一定有他的打算。
他們能做的,就是相信他,支持他,為他守住這個家。
就在這時,一個丫鬟匆匆跑來,神色慌張:“城主,柳長老,不好了!大小姐來了!她好像……好像哭過!”
“婉兒?”劉青山和柳老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。
劉婉匆匆忙忙趕來,發髻微亂,平日里總是帶著矜持的俏臉上此刻滿是淚痕與倉皇。
她跌跌撞撞地沖進后花園,聲音帶著哭腔,“爹!柳長老!不好了!墨九大師……死了?!”
然而在她看到兩人若無其事的喝酒時,更是崩潰,“你們……你們就這么不在乎他嗎?!”劉婉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控訴,
“他……他為落花城做了那么多,他為了我們……你們就……你們就在這里喝酒作樂?!他死了,你們連一滴眼淚都吝于流下嗎?!”
她的質問擲地有聲,在寂靜的花園中回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