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么謝!”劉青山擺了擺手,神色稍緩,“你是我落花城的貴客,保護你是應該的。不過,我也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城主請講。”
“你必須收下我派去的人,做你的貼身護衛。”劉青山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我信得過我的手下,他們足以應對金丹期的刺客,你若再像今天這樣以身犯險,我唯你是問!”
陳長生看著劉青山那張寫滿認真的臉,知道這并非商量,而是命令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,我接受。”
“這就對了嘛!”柳老在一旁插嘴,他總算緩過神來,抹了把臉,從懷里又掏出一個酒葫蘆,遞給陳長生,“來,小子,別想那么多了,先喝口酒,壓壓驚。”
“從今往后,你就是我柳老罩著的人了,誰敢動你,我第一個不答應!”
陳長生接過酒葫蘆,仰頭灌了一口。
辛辣的酒液滾過喉嚨,灼燒著胸腔,卻也讓他那顆緊繃的心,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。
他看向柳老,又看向劉青山,這兩個人,一個是亦師亦友的忘年交,一個是手握重權的城主,卻都在得知他的事情后,向他伸出了援手。
“柳老,城主大人,”他放下酒葫蘆,鄭重地再次行禮,“長生何德何能,得二位如此厚愛,此恩此情,沒齒難忘。他日若有機會,長生定當結草銜環,以報今日之恩。”
“少說這些沒用的!”柳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眼中卻滿是慈愛,“你只要記住,以后煉丹的時候,別忘了給老夫留幾顆好的就行!還有,別再動不動就玩什么‘假死’的把戲了,嚇死個人!”
劉青山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,一個哭哭笑笑,一個沉穩淡然,心中五味雜陳。
而遙遠的黑水城落霞鎮,李家府邸的書房內,李浩山正對著王管事最后傳回的畫面,陳長生的臉,陷入了咆哮。
“陳長生!!!”
話音未落,柳老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沖到了門口,一把拉開房門,對著外面候著的侍衛高聲喊道:“備車!去‘醉仙居’!今天我請客,慶祝我家小子重獲新生!”
他回頭,一把拽住還想說什么的劉青山的胳膊,又沖著陳長生揚了揚下巴:“你倆也別愣著了!一個城主,一個大陣法師煉丹師,跟我這糟老頭子走!今天不醉不歸!”
劉青山被他拽得一個趔趄,看著柳老的興奮勁兒,再看看陳長生無奈的樣子,他搖了搖頭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,今日便陪柳老喝一杯。”
陳長生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,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柳老,”陳長生開口,“現在不是慶賀的時候,李家……”
“李家李家,你就知道李家!”柳老打斷他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陳長生都晃了一下,“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嗎?李家是老虎,難道我們就天天不吃不喝,光想著怎么躲它?”
“告訴你,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吃飽喝足,有力氣才能跟他們斗!再說了,你現在是‘墨九大師’,是落花城的貴客,是萬寶閣的合作伙伴,是城主府的座上賓!你頭上頂著這么多光環,李浩山那老東西也得掂量掂量,動你是不是值得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