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被戳中了痛處,惱羞成怒地吼道:“我不管!總之我沒罪!是她自己倒霉,中了別人的藥!關(guān)我什么事?劉青山,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!我李家可不是好惹的!你若敢動我一根汗毛,我爹定會踏平你這落花城!”
“踏平落花城?”劉青山氣得渾身發(fā)抖,一揮手,止住了又要撲上去的護(hù)衛(wèi),“好!好一個李家!好一個李浩山!本官倒要看看,你李家有沒有這個本事!”
他深吸一口氣,轉(zhuǎn)向身后的心腹護(hù)衛(wèi),“將李二打入地牢,嚴(yán)加看管!本官要親自審問!我倒要看看,是他的骨頭硬,還是我落花城的刑具硬!”
“是!”護(hù)衛(wèi)領(lǐng)命,粗暴地將癱軟在地的李二拖了下去。
李二一路上還在聲嘶力竭地叫罵著,但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,最終消失。
正廳內(nèi),劉青山坐回主位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看向縮在角落、面色蒼白的劉婉,心中涌起一陣后怕和愧疚。
若非陳長生及時出現(xiàn)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“婉兒,”他聲音沙啞地開口,“是爹對不起你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劉婉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來,搖了搖頭,眼中含著淚水,卻倔強(qiáng)地說道:“爹,女兒不怪您,是女兒自己疏忽大意,才會讓那李二有機(jī)可乘。”
她看向陳長生,深深一禮:“墨大師,今日若非您出手相救,女兒……女兒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這份恩情,婉兒沒齒難忘。”
陳長生微微頷首,“劉姑娘重了,路見不平,理應(yīng)相助。”
柳老在一旁看得直咂嘴,他拍了拍陳長生的肩膀,低聲道:“小子,劉青山這暴脾氣,怕是要跟他們干上一架了。”
陳長生淡淡道:“螳螂捕蟬,黃`雀在后,李二的話,未必全是真話。”
“哦?”柳老挑了挑眉,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劉青山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他,“你是說……劉瑤?”
“證據(jù)呢?”柳老追問,“空口無憑,可扳不倒劉瑤。”
陳長生從納戒中取出那枚白玉小瓶,瓶身還沾著劉婉衣襟上的碎屑:“這藥瓶上有淡淡的茉莉香,是劉瑤常用的熏香,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劉婉說她是在望月湖畔被李二撞見的,而望月湖通往城南聽松書齋的小徑,只有劉瑤知道劉婉每日申時會繞路去喂魚。”
柳老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丫頭竟如此歹毒!”
劉青山霍然起身,“來人!立刻去攬芳院,將劉瑤給我?guī)恚 ?
“且慢。”陳長生抬手制止,“城主大人,審問劉瑤需講究策略,她若抵賴,僅憑這些旁證難以定罪,不如先審李二,看他是否與劉瑤勾結(jié)。”
劉青山深吸一口氣,壓下怒火:“你說得對,傳令下去,將李二押入地牢,本官親自審問!”
他轉(zhuǎn)向陳長生,語氣復(fù)雜:“墨大師,今日多虧你。若非你及時出現(xiàn),婉兒……”
他喉結(jié)滾動,沒再說下去。
陳長生微微頷首:“城主大人重了,在下還有事,先行告退。”
說罷,他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,月白錦袍在風(fēng)中獵獵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