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兒知道了。”劉婉乖巧點頭,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陳長生。
陳長生察覺到她的視線,淡淡道:“劉姑娘若還是害怕,可暫留東苑別院歇息,此處安全。”
“不必了,”劉青山立刻拒絕,“婉兒還是回自己屋為好,我已經命人在府中加強了戒備。”
他說著,又看向柳老:“柳老,今日之事,多虧您及時趕到,不然我這火爆脾氣,怕是要當場發作了。”
柳老擺了擺手:“老夫只是湊巧路過,順便來看看這小子有沒有偷懶煉丹。”
他湊到陳長生身邊,壓低聲音:“小子,今日你做得不錯,不過下次救人,記得先把誤會解開,別讓老夫白擔心一場。”
陳長生無奈搖頭:“柳老教訓的是。”
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騷動。
四個護衛押著五花大綁的李二走進正廳。
李二錦袍凌亂,發冠歪斜,臉上還留著與陳長生交手時的淤青,被按跪在青石板上時,仍梗著脖子叫囂:“放開我!你們落花城城主府好大的膽子,敢抓我李家的人!”
“李二,”劉青山的聲音從主位傳來,“你可知罪?”
李二猛地抬頭,看見主位上臉色鐵青的劉青山,身旁站著的陳長生、柳老,以及縮在角落、面色慘白的劉婉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“城主大人,我何罪之有?我不過是……不過是和劉姑娘說幾句話,她自己摔倒了,我扶她起來,怎么就成罪人了?”
“說幾句話?”柳老“噗嗤”一聲笑出聲,拎著酒葫蘆踱到李二面前,“你那叫‘說幾句話’?上回在街上強塞玫瑰,這回在望月湖動手動腳,還把人姑娘逼到中媚藥?李二,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,聽你編故事?”
李二被酒氣熏得皺眉,卻仍強撐著:“柳老,您可別血口噴人!我李二對劉姑娘是真心的!那‘春風渡’是黑市最烈的媚藥,我若真想害她,怎會選這種藥?萬一她出事,我豈不是自找麻煩?”
他越說越激動,竟掙扎著要站起來,“再說了,她不是好好的嗎?沒失清白,沒傷著一根頭發,城主大人何必大動干戈,為這點小事和李家翻臉?”
“小事?”劉青山猛地一拍案幾,“我女兒險些被你毀了清白,你還敢說‘小事’?李二,你當落花城是黑水城,由得你李家為所欲為?”
“我……”李二被他的氣勢懾住,一時語塞,但很快又梗起脖子,“我怎么了?我李家在黑水城也是名門望族,我追個姑娘,光明正大表白,她不愿意,那是她沒眼光!”
“劉婉姑娘若真清白自愛,怎會獨自跑到望月湖那種偏僻地方?說不定……說不定是她自己想見我,故意設的局呢!”
這番顛倒黑白、倒打一耙的話,讓整個正廳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劉青山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轉為紫紅,太陽的青筋暴起,握著扶手的手因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,咯咯作響。
他深吸一口氣,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放肆!”劉青山的聲音帶著刺骨的殺意,“李二,你竟敢如此污蔑本官的女兒!來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