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冷靜與劉婉的崩潰形成鮮明對比,柳老和劉青山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劉婉接過布巾,胡亂抹了把臉,深吸幾口氣,才將事情原委斷斷續續道出:“今日申時,我如常去聽松書齋,途經望月湖時,被李二……李二撞見,他……他抓住我,說要我跟他走,我掙扎時,便覺體內燥熱難當,像是……像是中了媚藥,我正不知如何是好,墨九大師突然出現,一拳將李二打飛,救了我……”
她越說越激動,聲音顫抖得厲害:“那藥……那藥叫‘春風渡’,是黑市最烈的媚藥,若非墨九大師及時趕到,我……我怕是早已失了清白!”
“春風渡?李二?”劉青山的臉色瞬間鐵青,指節捏得“咯咯”作響,身后的護衛齊齊單膝跪地。
柳老也愣住了,酒葫蘆從手中滑落,滾到陳長生腳邊。
他回想起前幾日李二在醉仙樓獻殷勤的模樣,只覺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:“好個李二!好個李浩山!竟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動這種齷齪心思!”
陳長生補充道:“我趕到時,李二正欲對劉姑娘行不軌之事,其護衛在旁虎視眈眈,若非我出手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他頓了頓,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,放在桌上:“這是從劉姑娘身上發現的,里面殘留的液體,應是‘春風渡’的殘渣。”
劉青山拿起小瓶,指尖因憤怒而發白。
他太了解“春風渡”了,此藥無色無味,一旦中招,除非有解藥,否則必會徹底失去理智,淪為玩物。
李二竟敢對劉婉用此藥,簡直是找死!
“查!”他猛地轉身,對著跪地的護衛厲聲喝道,“立刻將李二給我抓來!記住,要活的!若有反抗,格殺勿論!”
“是!”護衛齊聲應諾,轉身便沖了出去。
柳老在一旁看得直咂舌:“劉青山,你這也太沖動了!李家在黑水城勢力不小,你在這落花城抓人,不怕引起兩城紛爭?”
“紛爭?”劉青山冷笑一聲,眼中殺意畢露,“他李家敢動我劉青山的女兒,就該做好承受我怒火的準備!若李浩山他敢找事兒,我便讓他見識見識,落花城城主的怒火有多可怕!”
他說著,又轉向陳長生,語氣稍緩:“墨大師,今日多虧你出手相救,我代婉兒謝謝你。”
陳長生微微頷首:“城主重了,路見不平,理應相助。”
劉婉卻突然從床上掙扎著下來,對著劉青山盈盈一拜:“爹,女兒不孝,讓您擔心了。”
她又轉向陳長生,深深鞠躬:“墨大師,今日若非您,女兒……女兒便無顏再見爹爹了,這份恩情,婉兒沒齒難忘。”
陳長生扶起她,只道:“舉手之勞,不必掛懷。”
柳老在一旁看得直樂:“劉青山,你這女兒倒是個知恩圖報的,不像某些人,救了命還板著張臉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陳長生,后者面無表情,只當沒聽見。
劉青山嘆了口氣,走到劉婉身邊,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發絲:“婉兒,日后出門,務必帶上護衛,莫再獨自一人行走偏僻小路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