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劉青山眼神一凜,腰間的青銅令牌瞬間飛出,化作一道青光,擊中灰袍男子的手腕。
短刃“當啷”落地,灰袍男子慘叫一聲,捂著手腕倒在地上。
護衛們一擁而上,將他死死按住。
劉青山幾步跨到柳老面前,一把攥住對方的胳膊,“柳老!你才剛剛好,就這么急著往外跑?還帶著墨大師去那種烏煙瘴氣的賭場!”
“放手!”柳老猛地甩開他的手,白須在氣急敗壞中翹起,“劉青山,你小子蹬鼻子上臉了是吧?老夫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,現在渾身舒坦得很,比你那清心寡欲的養生湯管用多了!”
“舒服?”劉青山氣得額頭青筋暴起,指著柳老還有些泛紅的臉頰,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!心跳比平時快了三成,靈力運轉滯澀,還敢說舒服?墨大師,您評評理,他這是什么歪理!”
陳長生站在柳老身后,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動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這倆活寶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,吵了半天本質都是關心。
劉青山怕柳老舊傷復發,柳老嫌劉青山管得太寬。
柳老被劉青山一句話戳中痛點,頓時吹胡子瞪眼,拐杖“咚”地砸在檀木桌上,震得籌碼跳起三尺高。
“墨九!你個小兔崽子,剛才劉青山說我心跳快、靈力滯澀,你倒好,站在旁邊跟個沒事人似的!虧我還當你是朋友,關鍵時刻居然不幫我說話!”
陳長生被他突如其來的火氣弄得一愣,眉頭微蹙:“柳老,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
“事實?”柳老猛地轉身,手指幾乎戳到陳長生鼻尖,“事實就是你見死不救!劉青山那老小子分明是危聳聽,想把我抓回城主府關禁閉!你倒好,跟他一唱一和,當我老了糊涂了?”
劉青山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,上前一步擋在陳長生身前:“柳老!您這話就說反了!墨大師不過是實話實說,您怎能怪罪于他?”
“實話實說?”柳老氣得渾身發抖,白須在風中亂顫,“他要是真為我好,就該跟我一起罵你多管閑事,而不是像個悶葫蘆似的杵在那兒,任由你編排我!”
他說著,突然抓起桌上的籌碼砸向劉青山,“你看看你!整天板著張棺材臉,就知道念叨‘靜養’‘忌口’,老子當年在北境跟妖獸打架的時候,你還在玩泥巴呢!”
劉青山側身躲過籌碼,臉色鐵青:“柳老!這里是聚寶閣,不是您的煉丹房!您若再胡攪蠻纏,休怪我不客氣!”
他抬手示意護衛,“來人,送柳老回府!”
“誰敢!”柳老抄起拐杖橫在身前。
陳長生看著柳老孩子氣的模樣,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柳老,我并非不幫您,只是劉城主所非虛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況且,我若真幫您罵他,您怕是要被他押回府‘靜養’半個月。”
柳老聞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臉上的怒氣稍減,卻仍梗著脖子:“那……那你也該幫著我嗆他幾句!怎么能讓他騎到我頭上?”
劉青山看著這對活寶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,突然泄了氣似的坐下:“罷了罷了!柳老,您贏了,是我多事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陳長生,語氣緩和了些,“墨大師,抱歉讓您見笑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