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墨塵子先前以“嚇?!睘槊囂阶约?,如今李長老卻擺出一副施恩的姿態,顯然沒把他的拒絕放在眼里。
“李長老,”他微微躬身,語氣不卑不亢,“晚輩在妖獸谷住了五年,早已習慣與妖獸為伴,自由自在,無拘無束,宗門規矩繁多,晚輩實在不喜,還請長老見諒。”
“自由?”李長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你一個筑基中期的小修士,在四階妖獸環伺的妖獸谷茍活,也配談自由?若不是命好,你早成了那些妖獸的腹中餐!”
他身后的橫肉修士立刻附和:“就是!什么自由不自由的,進了天衍宗,吃香的喝辣的,多少人求都求不來!”
另一名弟子更是劍尖指向陳長生鼻尖:“小子,別給臉不要臉!宗主看得起你,是你的福氣!”
赤練的火焰“轟”地竄起,洞府溫度驟升數倍,她弓著身子,虎目圓睜:“老東西,誰給你的膽子,敢在我家放肆!”
銀的毛發炸開,爪尖噼啪作響,擋在陳長生身前:“再敢動他一下,本狼就把你們的舌頭扯下來喂魚!”
陳長生按住赤練的尾巴,示意她稍安勿躁,目光卻冷了下來:“李長老,你天衍宗若真以禮相待,就該明白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,我陳長生行事,只憑本心,不慕虛名。”
“本心?”李長老怒極反笑,“你的本心就是躲在妖獸堆里當山大王?陳長生,別以為有這兩只畜生護著,本座就拿你沒辦法!宗主有令,若你再拒,便強行帶走。”
他說著,袖中飛出一枚黑色陣旗,旗面繡著繁復的鎖鏈紋路,靈力波動瞬間鎖定了整個洞府。
臭小子,是天衍宗的鎖靈困陣,專門克制低階修士的靈力運轉,對妖獸的血脈之力也有壓制效果!吞吞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,那老東西想用陣法廢你修為,再強行帶走!
陳長生望著那枚懸在半空的鎖靈困陣旗,指節因攥緊而泛白。
他向前一步,“李長老,我敬你是天衍宗長輩,才以禮相待,你口口聲聲說以禮相邀,卻用困陣鎖我靈力、壓我妖獸伙伴,這便是你天衍宗的禮?”
李長老負手冷笑,陣旗上鎖鏈紋路流轉,“禮?本座給過你機會,長老之位,獨立洞府,自選功法,這等殊榮,換作他人,求都求不來!是你自己不識抬舉,把天大的機緣當驢肝肺!”
“機緣?”陳長生突然笑了,笑聲里帶著幾分悲涼,“在我眼里,能自由地活著,和赤練、銀他們一起吃烤肉、看月亮,比什么客卿長老都強。你們天衍宗的機緣,是黃金打造的籠子,我陳長生不稀罕!”
“稀罕?由不得你!”李長老臉色一沉,陣旗猛地壓下,“本座再問你最后一遍:愿不愿意低頭,隨我回宗?”
“不。”陳長生答得斬釘截鐵,目光掃過身后的赤練和銀。
就在鎖靈困陣旗即將壓下的剎那,一道溫潤的聲音突然從洞外傳來:"李長老且慢!"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逸歡走了進來。
李長老臉色一沉:"逸歡?你來做什么?此事與你無關!"
逸歡走到陣旗前,對著陳長生微微頷首:"陳前輩,在下天衍宗墨塵子座下弟子逸歡,奉師父之命前來,只為重申宗門誠意。"
他轉向李長老,語氣依舊平和,"長老,宗主有令,此次前來是以論道為名,請前輩入宗切磋陣法,而非強擄,您這鎖靈困陣,怕是不合禮制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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