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薇雖然心里坦坦蕩蕩,但有這個手鏈做對比,她想到自己包的那個同樣用藍寶石做主料的吊墜時,心里難免有些異樣。
“怎么不說話?被爺的禮物感動到了?”時煥問。
池薇稍有遲疑,還是將自己做好的吊墜拿了出來。
同樣的藍寶石,雕刻成的是威風凜凜的雄獅模樣,綴在銀鏈子上,顯得很是張揚大氣。
關于這個吊墜,時煥沒有要求,讓她自由發揮,結合時煥張揚的性格,池薇當時第一反應就想到了藍寶石。
至于雕刻獅子,同樣是遵從了她記憶里對時煥的印象,勇敢無畏,天不怕地不怕。
“也是藍寶石,薇薇,我們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?”時煥看到吊墜上的藍寶石時,張口就是一句調侃。
池薇跳過了這個話題,她道:“也祝你永遠勇敢無畏,不低頭。”
“那還是算了吧,我愿意為你低頭的。”時煥說,他上前一步,對著池薇傾身過來,腦袋也在池薇面前垂下,露出大片脖頸。
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他在等池薇幫他親手戴上這個吊墜。
見池薇沒動作,時煥又道:“禮尚往來不行嗎,刺猬小姐,我都低頭了,你不能讓我真變成你兒子口中的沸羊羊吧?”
那句沸羊羊,終究是知朗失禮在先,時煥這會兒半開玩笑的提起來,也讓池薇拒絕不了。
池薇親手幫時煥戴好了吊墜,時煥又說:“恭喜女王,拴住了你最忠心的勇士。”
“你…”
池薇也不知道,時煥哪里來的這么多哄孩子一般的情話。
但這些如童話一般溫柔的話語,被他用喑啞又有磁性的嗓音說出來的時候,池薇只覺得自己的指尖都輕微的發顫發癢,就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,落在了心臟上,激起酥酥麻麻的輕癢。
時煥就像不知道他的話給池薇帶來了不一樣的激動一般,他又認真地把那吊墜捏在手里觀賞片刻,指著獅子的腦袋評價道:“下次可以在這里加一朵薔薇,我只臣服你,獅子也只為薔薇低頭。”
張口而出的情話,讓池薇的耳朵都跟著發燙。
池薇倉促地轉移話題:“別開玩笑了,先吃飯吧。”
時煥這才稍微收斂了幾分,但掛在脖子上的吊墜卻沒被他收進衣服里,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邊。
知朗一直眨著眼睛,看池薇和時煥的互動,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一頓飯吃得格外的沉默,只有池薇和他說話的時候他才回應兩句。
飯吃了一半,時煥出去接電話了,池薇問知朗:“知朗,如果媽媽還需要你跟在時叔叔身邊待一段時間,你愿意嗎?”
她現在算是把嚴景衡和嚴家都得罪死了,她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來。
池薇并不能保證時時刻刻都顧得上知朗,把知朗放在融楓小區也不安全。
至于阮宜春,同樣護不住知朗。
現在知朗跟著時煥才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既能保護知朗安全,又能開解知朗的,也只有時煥。
即便事實如此,池薇還是決定先問過知朗的意見,如果知朗不愿意的話,她也只好另想辦法。
知朗點了點頭,他遲疑了一下,才問:“那媽媽,如果你不忙的時候,可以來陪我吃飯嗎?就像現在這樣。”
“當然可以了,媽媽每天都抽時間陪你吃飯好不好?”池薇說。
知朗眨了眨眼睛,眼底有亮光一閃即逝,他朝著池薇伸出了一根小指:“那拉勾。”
池薇正準備拉勾哄知朗,時煥就推門進來了,他道:“剛才說什么呢?知朗怎么這么開心?”
知朗看了看時煥,他賣了個關子:“這是我和媽媽的秘密。”
“秘密,成,不說就不說,反正我總有辦法會知道的。”時煥道。
他和知朗斗嘴,沒有一點大人的架子,就好像把自己當成了知朗同齡的朋友伙伴。
看他們相處融洽的樣子,池薇也安心幾分,她道:“我剛才與知朗說,還得麻煩時少照顧他幾天,等我忙完了,再…”
“說什么麻煩,爺的人都給你拴住了,以后你要什么,不就一句話的事?
也別再叫我什么時少,沒必要。”時煥道。
他輕輕撥弄了一下身上的吊墜,話里帶著幾分暗示意義,就好像在說他已經是池薇的所有物了。
完全不給池薇拒絕的余地,就以這樣最不可抗拒的姿態,強行在池薇身邊給自己劃了塊地盤。
再卑微的話語,都掩蓋不了他身上那股張揚勁。
他太過強勢,逼得池薇避無可避。
知朗吃飽了,鬧著要出去玩,時煥吩咐了保鏢帶他出去,這才和池薇道:“嚴景衡都在查我的身份了,他還認定了你和我有關系,薇薇,旁人都看出來了,你真就不給我個名分?”
“時煥,我…我說過了,我現在還不想考慮這些,我…”
“那就給個假的,讓我來當你的后盾,利用我,保護自己,達成目的。
池薇,別有那么重的道德感,既然已經接受了我的幫助,可以利用得更徹底一點。
比如時家少夫人的名頭,比如我所擁有的一切,都可以是你手中的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