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沒有說話,顫抖著從懷里掏出那枚已經變黑的靈脈通訊符。這是他當初留給珍珍的,就算通訊失效,只要珍珍還活著,符篆上就會殘留她的靈脈印記。
他將全身的靈力都注入通訊符中。
符篆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,沒有任何反應。
沒有微光,沒有波動,連一絲一毫的靈力都沒有。
就像一塊普通的黑石頭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天佑喃喃自語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手里的通訊符差點掉在地上,“珍珍的氣息……消失了……”
這句話一出,整個醫療室瞬間陷入了死寂。
凌越和金正中的臉色同時變了。
“你說什么?珍珍的氣息消失了?”凌越的聲音都在發抖,“怎么會這樣?鏡像屏障只是隔絕通訊,又不是能sharen!珍珍她……她不會有事的!”
“是啊天佑哥,你是不是搞錯了?”金正中也連忙說道,“說不定是鏡像世界的力量太強,掩蓋了珍珍的氣息,不是真的消失了!”
天佑搖了搖頭,眼底滿是絕望和不安。他太了解珍珍的靈脈氣息了,那是刻在他靈魂里的印記,不可能搞錯。
“不會錯的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之前我還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很微弱,但至少還在。現在……什么都沒有了。”
他猛地抬起頭,看向鏡淵鎮的方向,眼底布滿了血絲:“鏡妖一定是對她下手了。它一直在等這個機會,等珍珍的執念最深的時候,吞噬她的靈魂。”
“那怎么辦?我們現在就去鏡淵鎮!就算拼了命,也要打破鏡像屏障,把珍珍救出來!”凌越立刻說道,握緊了手中的長劍。
“不行!”金正中連忙攔住他,“鏡像屏障現在比之前堅固了十倍,剛才天佑和小玲能突破進來,已經是僥幸了。現在強行沖進去,不僅救不了珍珍,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困在里面!”
“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珍珍被鏡妖吞噬嗎?!”凌越激動地喊道。
醫療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復生躺在病床上,昏迷不醒,危在旦夕;珍珍被困在鏡像世界里,氣息消失,生死未卜;黑袍人還在暗處虎視眈眈,隨時可能發動襲擊。
所有的壓力,都壓在了天佑的肩上。
他看著手中毫無反應的通訊符,又看了看病床上痛苦呻吟的復生,心底的不安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。他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,害怕失去珍珍,害怕失去復生,害怕失去這些他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人。
“不會的。”天佑深吸一口氣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,“珍珍不會有事的,復生也不會有事的。”
他抬起頭,看向眾人,語氣斬釘截鐵:“小玲回來后,先給復生施針,穩住他的情況。金正中,你繼續查古籍,找能凈化邪力的東西。凌越,你繼續守著議會,同時派人盯著黑袍人的動向。”
“那你呢?”凌越問道。
“我去鏡淵鎮。”天佑握緊了手中的佩劍,眼底閃過一絲決絕,“就算拼了這條命,我也要打破鏡像屏障,把珍珍救出來。”
他知道,這一去,九死一生。
可他沒有選擇。
珍珍是他的責任,復生是他的弟弟,守護兩界是他的使命。
無論前面是刀山火海,他都必須去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烏云遮住了月亮,整個議會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中。沒有人知道,鏡像世界里的珍珍,此刻正在經歷著什么;也沒有人知道,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,是怎樣的一場惡戰。
天佑的擔憂,像一張無形的網,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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