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只猜到了蛇降族和玄鏡族叛徒勾結,卻沒想到,從一開始,整個叛亂就是蛇降族的一場陰謀。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幫誰奪權,而是玄鏡族的秘術和同心玄鏡本身。
“難怪……難怪蛇降族能完美操控鏡像之力,能和鏡妖無縫配合。”金正中喃喃自語,瞬間解開了之前所有的疑惑,“他們的血鏡降,本就是從玄鏡族的秘術里衍生出來的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將臣的話鋒陡然一轉,拋出了一個讓金正中渾身一震的核心信息,“你要記住,蛇降族的降頭術,和鏡像力量,本就是同源的。”
金正中的瞳孔驟然收縮:“同源?”
“對。”將臣的語氣無比篤定,“血鏡降的根基,就是玄鏡族的鏡像控靈術。他們用鮮血和生魂代替了玄鏡族的靈血祭祀,用怨念和欲望代替了平衡之力,把原本用來守護兩界的秘術,變成了吞噬生靈的邪術。可不管怎么變,它們的根是一樣的。”
將臣的聲音頓了頓,語氣里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嚴肅:“這也是為什么,他們能靠著血祭,激活同心玄鏡的碎片,能靠著降頭術,放大鏡妖的力量。同源的力量,能讓他們毫無阻礙地催動同心玄鏡,哪怕沒有玄鏡族的純正血脈,也能靠著血祭,強行發揮出碎片的邪異力量。”
這句話,像一道閃電,瞬間劈開了金正中腦子里所有的迷霧。
他終于明白了黑袍人和蛇降族的完整計劃:
西部的血祭,是為了逼出地下的兩塊玄鏡碎片,同時牽制住議會的主力,拖住天佑和馬小玲;
而東南亞雨林的黑市,才是他們真正的大本營,那里藏著同心玄鏡的核心碎片,還有蛇降族的全部主力;
等他們集齊所有碎片,就會在雨林里舉行最終的血祭,用千年前玄鏡族叛徒的血脈,加上無數生魂的怨念,徹底激活同心玄鏡,靠著同源的降頭術,掌控整個鏡像靈脈,打破兩界壁壘!
之前他還在疑惑,為什么蛇降族要兵分兩路,為什么西部的血祭明明啟動了,主力卻遲遲不現身。現在終于懂了,西部只是他們的誘餌,東南亞才是真正的殺局!
“將臣大人,那他們最終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?”金正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僅僅是打破兩界壁壘嗎?”
“不止。”將臣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鏡像靈脈是兩界靈脈的平衡閥,一旦被他們徹底掌控,他們就能隨意扭曲陰陽兩界的壁壘,讓暗界的邪祟源源不斷地涌入人間,甚至能把整個兩界,都變成他們滋養邪術的養料。千年前他們沒做到的事,現在有黑袍人這個一心想打破壁壘的瘋子幫忙,他們未必不能成功。”
傳訊符那頭傳來了輕微的破空聲,顯然將臣已經動身了。
“金正中,我給你兩個提醒。”將臣的聲音再次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,“第一,西部的血祭,核心不是碎片,是拖住你們。哪怕碎片被他們暫時拿到,也不要亂了陣腳,真正的決戰,在東南亞雨林。你必須留足主力,不能全部陷在西部。”
“第二,立刻給東南亞兩界議會分部下令,全面封鎖雨林邊境,絕對不能讓他們帶著核心碎片轉移。血鏡降和鏡像力量同源,只有玄鏡族的《凈鏡咒》能克制,你破譯的咒文是對的,但完整版的咒文,在暗界鏡像峽谷的玄鏡族遺址里,我已經讓人去取了,很快會發給你。”
金正中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剛才他滿腦子都是馳援西部,差點就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。一旦他帶著平衡司的全部主力陷在西部,東南亞的蛇降族就會毫無阻礙地完成最終血祭,到時候一切都晚了。
“我明白了,將臣大人。”金正中深吸一口氣,語氣瞬間恢復了沉穩,立刻對著開車的隊員道,“立刻聯系后援隊,分出兩隊精銳,立刻掉頭趕往邊境口岸,和東南亞分部匯合,封鎖雨林邊境,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擅自進攻!”
“是!”隊員立刻應聲,拿起通訊器開始部署。
金正中再次對著傳訊符道:“將臣大人,西部這邊我會親自帶隊穩住,一定守住玄鏡碎片,絕不會讓他們得逞。只是東南亞那邊……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東南亞那邊,我會親自過去。”將臣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千鈞之力,“千年前我沒能攔住他們覆滅玄鏡族,千年后,我絕不會讓他們毀了兩界平衡。你穩住西部的局面,處理完這邊的事,立刻帶主力過來匯合。”
掛斷通訊,金正中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。
之前的迷茫、焦慮、不確定,在將臣的提醒下,全部煙消云散。他終于看清了整個陰謀的全貌,也終于找到了破局的關鍵。
他立刻拿起通訊器,撥通了前線凌越的電話,電話接通的瞬間,他沉聲道:“凌越,復生,你們聽著。完整版的《凈鏡咒》我已經發給你們了,這套咒文能克制所有鏡像之力和血鏡降,立刻用它護住陣眼,壓制玄鏡碎片的波動。”
“蛇降族的主力只是佯攻,他們的真正目標是拖住我們,真正的大本營在東南亞雨林。你們只要守住陣眼,撐到我們趕到就行,絕對不要貿然出擊,更不要去追拿碎片,明白嗎?”
電話那頭的凌越和復生瞬間反應了過來,齊聲應道:“明白!”
掛斷通訊,金正中握緊了手里的伏魔劍,劍身的陰陽紋路在黑暗中亮起耀眼的金光。
車窗外,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,黎明的微光,正一點點刺破戈壁的黑暗。
越野車再次提速,朝著西部靈脈節點疾馳而去。
金正中很清楚,西部這一戰,只是前哨。真正決定兩界命運的決戰,已經在東南亞的雨林深處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而他,必須帶著所有人,打贏這場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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