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兩側,每隔兩步就掛著一面裝飾鏡,鏡框的樣式各不相同,有歐式的雕花鏡,有中式的仿古鏡,還有現代的無邊框鏡,可無一例外,每一面鏡子都擦得干干凈凈,清晰得可怕。
整棟別墅里,除了鏡子,幾乎看不到別的裝飾。
就像走進了一個由鏡子搭建的迷宮,四面八方全是自己的影子,無數雙眼睛從鏡子里盯著你,不管你往哪個方向走,都躲不開鏡子的注視。
“不對勁。”林清月突然停下腳步,蹲下身,指尖拂過走廊地面的瓷磚,“這些瓷磚也是鏡面的?不對,是上面貼了鏡像符文,能反射靈脈波動。我們的一舉一動,我們的靈脈氣息,全被這些鏡子和符文復制了。”
她立刻拿出符紙,想要貼在地上,可符紙剛碰到瓷磚,就瞬間燃起了黑色的火焰,燒成了灰燼。
“沒用的。”蘇曉雨的聲音帶著顫抖,她的狐耳完全豎了起來,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,“這里的每一面鏡子,都和核心的古銅鏡連在一起,符文是活的,會自動吞噬外來的符力。我能感覺到,鏡子里的怨念越來越濃了,它們在復制我們的力量,在鏡子里造我們的分身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護靈突然拽了拽凌越的衣角,小臉上滿是警惕:“凌越哥哥,你看左邊的鏡子!里面的石堅哥哥,動了!”
眾人瞬間轉頭,看向左側的一面落地鏡。
鏡子里,石堅的身影明明應該和現實里的石堅同步,可此刻,鏡子里的“石堅”卻緩緩舉起了手里的巨盾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,和現實里一臉警惕的石堅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石堅瞬間炸毛,舉起巨盾就擋在眾人身前,怒吼一聲:“什么鬼東西?!”
就在他怒吼的瞬間,別墅里所有的鏡子,突然同時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黑芒。
原本清晰的鏡面,瞬間變得灰蒙蒙的,像蒙了一層黑霧。鏡子里眾人的身影,全都停住了動作,一個個站在鏡子里,眼神冰冷地盯著外面的人,嘴角齊齊勾起了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。
整棟別墅里的靈脈回響,瞬間達到了頂峰。
蘇曉雨發出一聲悶哼,捂著耳朵蹲了下去,狐耳里滲出血絲:“好吵……它們在笑,在喊,要出來了!它們要出來了!”
凌越立刻上前,把蘇曉雨和護靈護在身后,雙刃瞬間出鞘,金黑雙色的靈光在刃身流轉。石堅也把巨盾橫在身前,巖石鎧甲瞬間覆蓋全身,進入了戰斗狀態。林清月飛快地掏出一疊護身符,分給了眾人,指尖的符筆蓄勢待發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可就在這時,鏡子里的黑芒又突然退了下去。
灰蒙蒙的鏡面重新變得清晰,鏡子里的身影也恢復了正常,和外面的眾人同步動作,仿佛剛才的一切,都只是他們的幻覺。
別墅里再次恢復了死寂,只有眾人急促的呼吸聲,還有鏡子里同步傳來的、一模一樣的呼吸聲。
“怎么回事?”石堅皺著眉,一臉警惕地看著鏡子,“它們怎么又縮回去了?”
凌越的臉色卻越來越沉。
他很清楚,這不是幻覺,更不是對方怕了他們。
這是貓捉老鼠的游戲。
對方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,把他們引進了這個鏡子迷宮里,現在只是在戲耍他們,等著他們徹底放松警惕,或者走到大陣的核心,再給他們致命一擊。
“它們在等。”凌越壓低聲音,目光死死鎖定二樓樓梯口的方向,“等我們走到書房,走到大陣的最核心。那里才是它們的主戰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對著眾人沉聲道:“都打起十二分精神,從現在開始,兩兩一組,背靠背走,絕對不要給鏡子里的東西可乘之機。石堅,繼續開路,我們上二樓,去書房!”
石堅重重點頭,扛著巨盾,一步步朝著樓梯走去。
眾人兩兩一組,背靠著背,小心翼翼地跟著石堅往上走。樓梯兩側的鏡子里,無數個他們的身影跟著往上走,明明是同步的動作,卻總讓人覺得,鏡子里的身影,比他們快了半拍。
蘇曉雨靠在林清月的背上,閉著眼睛,全神貫注地感知著周圍的氣息,聲音壓得極低:“凌越哥,書房里的怨念已經濃得化不開了,礦石就在里面,那個分身也在里面。還有……鏡子里的分身已經成型了,就等我們進去,它們就會破鏡而出。”
凌越握緊了雙刃,眼底閃過一絲銳光。
他早就料到了這一趟不會輕松,可沒想到,對方的鏡像大陣,竟然已經恐怖到了這個地步。
而此刻,二樓的書房里,銅鏡分身正站在那面古銅鏡前,看著鏡面里映出的、一步步走上樓梯的小隊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。
“來了就別想走了。”他低聲笑著,抬手一揮,書房里所有的鏡子同時亮起黑芒,“正好,用你們的靈脈和欲望,來喂飽這面玄鏡,助大人徹底恢復實力。”
古銅鏡的鏡面翻涌著黑霧,里面隱隱浮現出黑袍人殘魂的虛影,發出了沙啞而貪婪的笑聲。
樓梯上,凌越帶著小隊,終于踏上了二樓的走廊。
走廊的盡頭,就是書房的大門。
而走廊兩側的鏡子里,那些復制出來的分身,已經緩緩舉起了手里的武器,冰冷的目光,死死鎖定了鏡外的眾人。
一場圍繞著鏡子的生死之戰,已經箭在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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