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空間的微光忽明忽暗,守護陣的金光與平衡門的淡紫光交織纏繞,勉強穩(wěn)住能量循環(huán)。山本一夫猛地睜開眼,胸口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,桃木劍早已脫手落在一旁,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著血,黑氣與靈氣紊亂交織的觸感,像極了當年被暗界之力侵蝕時的滋味。
他撐著碎石緩緩坐起身,視線掃過戰(zhàn)場:復生仍在陣中咬牙支撐,淡藍色靈勇之力因能量反噬而微微顫抖,臉色白得像紙;金正中靠在靈脈柱旁昏迷不醒,指尖殘留的冥勇之力微弱如螢火;小玲守在陣邊,眉頭緊鎖盯著地面方向,桃木劍的火光繃得筆直;馬二公正全力催動馬家秘錄,金光不斷注入陣中,緩解復生的壓力。
地面?zhèn)鱽淼恼饎釉絹碓絼×遥`脈柱的翠綠光芒忽明忽暗,連守護陣都跟著微微震顫,陣外空氣中彌漫著越來越濃的暴戾黑氣——那不是之前被凈化的黑影殘留,而是更龐大、更密集的暗界氣息,顯然有大批暗界生物正順著靈脈紊亂的縫隙涌入地面。
“咳咳……”山本一夫咳出一口帶血的濁氣,腦海中突然閃過數(shù)十年前的畫面。那時他剛繼承家族桃木劍,意氣風發(fā)地追殺暗界生物,卻因一時貪功,誤殺了幾只溫順的靈汐族幼崽,還固執(zhí)地認為所有暗界生物都該被斬盡殺絕。后來兩界沖突加劇,他更是抱著“非我族類其心必異”的執(zhí)念,親手毀掉過能緩和兩界關(guān)系的靈脈節(jié)點。
直到剛才,他親眼看著黑影虛影毫無差別地吞噬、殺戮,看著靈汐族小家伙瑟瑟發(fā)抖的模樣,看著復生為了守護兩界拼盡全力,才徹底幡然醒悟。他當年的“正義”,不過是狹隘的偏見;他執(zhí)著的“守護”,實則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暴戾。就像暗界之王用極端手段掌控族群,他當年也用極端的方式對待暗界生靈,本質(zhì)上都是被執(zhí)念裹挾的劊子手。
“是我……一直都錯了。”山本一夫抬手握住胸口的舊傷,那里是當年被暗界激進派所傷,也是他執(zhí)念生根的地方。他之前反對開啟門,是怕犧牲珍珍,更是怕承認自己過往的過錯——承認自己多年的堅持,不過是一場可笑的自我感動。
“一夫哥,你醒了!”小玲察覺到他的動靜,快步走過來,指尖金火輕輕落在他傷口上,“你怎么樣?能撐住嗎?地面的黑氣越來越濃,天佑哥還沒傳來消息。”
山本一夫搖了搖頭,推開她的手,掙扎著站起身,朝著桃木劍走去。他彎腰撿起劍,劍身的金光因他的傷勢而黯淡,卻依舊透著熟悉的厚重感——這把劍不僅是家族傳承,更是他一生護靈的見證,如今,該用它來彌補過錯了。
“馬老先生,復生的能量循環(huán)還能撐多久?”山本一夫走到守護陣旁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馬二公頭也不抬地答道:“最多半個時辰!地面靈脈紊亂越來越嚴重,再這樣下去,就算沒有暗界干擾,能量循環(huán)也會崩碎!天佑去地面支援,至今杳無音信,恐怕情況不妙。”
山本一夫點頭,目光落在陣外不斷聚集的黑氣上:“暗界之王雖被凈化,但他經(jīng)營多年,必然留下了殘余勢力。如今靈脈紊亂,正是他們趁機入侵的好時機。我去地面殿后,用祖上傳下的血月祭陣困住他們,給你們爭取足夠的時間完成融合。”
“不行!”小玲立刻反對,“你傷勢太重,根本撐不住!而且血月祭陣我聽過,那是山本家的禁術(shù),需要以自身精血和本源之力為引,引爆后不僅會耗盡你的力量,還會折損陽壽,甚至可能魂飛魄散!”
“我知道。”山本一夫撫摸著桃木劍的紋路,眼中閃過一絲釋然,“這是我欠的,該我來還。當年我誤殺靈汐族,毀掉靈脈節(jié)點,如今用這把劍、這個陣贖罪,再合適不過。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陣中痛苦支撐的復生,又看向昏迷的金正中,聲音低沉:“復生為了珍珍、為了兩界拼上性命,正中不顧傷勢出手牽制黑影,我作為老一輩護靈者,沒理由躲在后面。你們守住復生,完成融合,就是對我最好的成全。”
馬二公停下催動秘錄的手,滿臉凝重地看著他:“血月祭陣雖能暫時困住暗界生物,卻無法徹底消滅它們,最多只能撐半個時辰。而且一旦引爆,你就會失去所有護靈之力,淪為普通人,甚至可能……”
“足夠了。”山本一夫打斷他的話,抬手結(jié)印,指尖滲出金色的精血,“半個時辰,足夠你們完成融合。至于后果,我早已不在乎。我活了大半輩子,守了一輩子人間,最后能為兩界做點實事,死而無憾。”
“一夫哥!”小玲紅了眼眶,想要再勸,卻被山本一夫的眼神制止。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,只有贖罪的堅定,那是歷經(jīng)半生執(zhí)念后,終于找到歸宿的釋然。
山本一夫不再多,轉(zhuǎn)身朝著地面樓梯走去。桃木劍在他手中微微震顫,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。他一步步踏上樓梯,每走一步,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,不是力量的暴漲,而是本源之力與精血的融合,為祭陣引爆做最后的準備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(nèi)容!剛走到樓梯口,就看到幾道黑影猛地撲來——那是暗界的先鋒部隊,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,獠牙外露,正順著樓梯往下沖,想要直奔地下的平衡門。
“孽障!”山本一夫怒吼一聲,桃木劍揮出金光,瞬間斬落兩只黑影。可更多的暗界生物源源不斷地涌來,黑氣繚繞,嘶吼聲震耳欲聾。他咬緊牙關(guān),桃木劍的金光燃至極限,在樓梯口形成一道屏障,死死擋住敵人的進攻。
可他的傷勢本就嚴重,又要強行催動力量,沒過多久,就漸漸落入下風。一只黑影趁機繞過屏障,利爪狠狠抓在他的后背,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。
山本一夫悶哼一聲,反手一劍刺穿黑影的頭顱,卻因力道不支踉蹌了幾步。他靠在墻壁上,看著不斷逼近的暗界生物,眼中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露出一抹決絕的笑容。
“就是這里了。”他抬手將桃木劍插在地面,指尖精血不斷滴落在劍身上,口中念起晦澀的咒語。桃木劍的金光突然變得猩紅,順著地面蔓延出復雜的紋路,紋路中滲出淡淡的血霧,與周圍的黑氣相互侵蝕,發(fā)出滋滋的聲響。
“那是什么?!”暗界生物察覺到危險,紛紛停下進攻,警惕地盯著地面的紋路。
山本一夫站在紋路中央,精血與本源之力不斷涌入祭陣,周身泛起猩紅的光芒,頭發(fā)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。他抬頭望向地面出口,那里的黑氣越來越濃,隱約能看到更龐大的暗界生物在聚集——那是暗界之王留下的主力部隊,一旦突破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“血月祭陣,啟!”山本一夫怒吼一聲,雙手結(jié)印,桃木劍猛地爆發(fā)出刺眼的猩紅光芒。天空中,一道虛幻的血月緩緩顯現(xiàn),月光灑落在祭陣上,紋路瞬間暴漲,形成一道巨大的猩紅屏障,將所有暗界生物都困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