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空間的震顫漸漸平息,淡紫色平衡能量與翠綠靈脈之力交織成溫和的光網,修補著崩塌的巖層,驅散著殘留的黑氣。復生躺在碎石堆上,渾身酸痛如散架,靈勇之力幾乎透支,耳邊還回響著黑影最后的慘叫,眼前卻不斷閃過那道逃竄的微弱黑氣——那絲本源如附骨之疽,讓他始終無法安心。
“復生,感覺怎么樣?”小玲蹲下身,指尖金火輕輕縈繞在他手腕,探查著他的氣息,語氣里滿是關切。天佑正扶著金正中靠在靈脈柱旁,馬二公則用馬家秘錄的力量滋養著昏迷的靈汐族小家伙,戰場終于迎來片刻喘息,卻沒人敢放松警惕。
復生搖了搖頭,掙扎著坐起身,淡藍色靈勇之力在指尖微弱跳動。不知為何,此刻他的感知力變得異常敏銳,能清晰捕捉到靈脈柱每一絲能量的流動,甚至能“聽”到柱體深處傳來的微弱悲鳴。他下意識地望向靈脈柱,只見翠綠光芒雖在平衡能量滋養下維持著表象,內部卻如干涸的河床,能量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流失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復生喃喃自語,眉頭緊鎖,緩緩站起身走向靈脈柱。他伸出手,掌心貼在柱體上,靈勇之力順著紋路滲入其中。下一秒,無數畫面與信息涌入腦海:枯萎的山林、干裂的土地、失去力量倒下的護靈者、人間生靈涂炭的慘狀……還有一個清晰的時間節點——三年。
“復生?”天佑察覺到他的異樣,連忙扶著金正中走過來,“怎么了?是不是靈脈柱有問題?”
復生猛地收回手,臉色慘白,嘴唇顫抖著,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:“靈脈柱……在枯竭。如果我們放棄開啟永恒之門,最多三年,人間的靈脈就會徹底消失,到時候所有護靈者都會失去力量,連普通生靈都無法存活,整個人間都會變成荒漠?!?
這話如同一道驚雷,炸得眾人措手不及。馬二公快步上前,將馬家秘錄貼在靈脈柱上,金光涌入柱體,片刻后他收回手,滿臉凝重地嘆了口氣:“復生說的是真的。靈脈柱的本源在兩界撕裂時就已受損,這些年全靠將臣大人的力量勉強維系,如今他的殘魂融入平衡門,靈脈柱的消耗徹底暴露了?!?
“三年……”山本一夫握緊桃木劍,指節泛白,眼中滿是愧疚。他之前執著于關閉門,只想著眼前的安穩,卻從沒想過靈脈枯竭的后果如此緊迫,“是我太糊涂了,差點因為我的執念,把人間推向絕路。”
金正中靠在靈脈柱上,虛弱地開口:“可開啟門,珍珍姐就要犧牲……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?”他剛從昏迷中醒來,冥勇之力依舊枯竭,卻死死盯著靈脈柱,不愿接受“犧牲一人換兩界存續”的結局——他已經欠了珍珍太多,不想再看著她付出生命。
眾人陷入沉默,空氣中彌漫著沉重的氣息。女媧盤膝坐在平衡門前,緩緩睜開眼,鴻蒙之力微弱得幾乎看不見:“平衡門的融合必須依靠守護者的本源之力穩固節點,這是界域規則,無法更改。之前將臣大人犧牲,也只是暫時穩住門體,要徹底融合,還是需要有人獻祭本源?!?
“獻祭本源就一定要死嗎?”復生忽然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光亮。他剛才感知靈脈柱時,靈勇之力與平衡門的能量產生了強烈共鳴,隱約察覺到一種可能性——他的力量能連接不同屬性的能量,或許能分攤守護者的本源消耗,減輕犧牲的代價。
女媧愣了愣,隨即搖了搖頭:“本源是修士的根基,獻祭本源就等于放棄生命,最多只能留下一縷殘魂,如同將臣大人一般。你的靈勇之力雖特殊,卻也無法違背界域規則?!?
“不是違背規則,是輔助?!睆蜕觳阶叩狡胶忾T前,淡藍色靈勇之力化作光帶,輕輕纏繞住門體的淡紫色能量,“我的靈勇之力能連接靈脈柱、平衡門和守護者的能量,形成循環。我可以作為能量中轉站,分攤守護者的本源消耗,這樣她就不用徹底獻祭本源,或許只是陷入沉睡,等到兩界融合穩定,靈脈恢復,就能醒來?!?
眾人皆是一怔,馬二公眼中閃過驚喜:“這有可能!靈勇之力本就擅長連接與滋養,若能形成能量循環,確實能減輕守護者的負擔。古籍中記載過‘雙生節點’的說法,只是需要輔助者與守護者的能量高度契合,還要有足夠強的承受力,稍有不慎,輔助者也會被本源之力反噬,魂飛魄散?!?
“我不怕。”復生眼神堅定,轉頭看向天佑和小玲,“珍珍姐為了兩界愿意犧牲,我作為伙伴,更不能看著她就此消失。而且我的靈體特性比常人更能承受能量反噬,只要能減輕她的代價,就算冒險也值得?!?
“不行!太危險了!”金正中掙扎著想要站起身,卻被天佑按住。他看著復生,眼中滿是焦急,“你忘了之前引爆本源的滋味了嗎?這比那還要危險,一旦反噬,你就徹底沒了!”
復生笑了笑,走到金正中身邊,靈勇之力輕輕落在他手腕上,幫他梳理著紊亂的經脈:“正中哥,之前是我太膽小,只會躲在你們身后?,F在我找到了自己的使命,我想守護大家,也想守護珍珍姐。而且這不是冒險,是我能做到的事?!?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他頓了頓,又看向靈脈柱旁的靈汐族小家伙,小家伙們正用溫順的眼神望著他,周身溫和的黑氣與靈脈之力相互交融:“不僅是為了珍珍姐,也是為了靈汐族,為了所有依賴靈脈生存的生靈。我不能讓他們因為我們的猶豫而走向滅亡。”
小玲看著復生堅定的眼神,心中滿是動容。這個曾經哭哭啼啼、需要人保護的小家伙,如今已經長大了,學會了主動承擔責任。她轉頭看向天佑,眼中滿是糾結——既不想讓珍珍犧牲,也不愿讓復生冒險。
天佑沉默了片刻,走到平衡門前,鑰匙之力與平衡門的能量交織,仔細感知著其中的關聯。半晌后,他緩緩開口:“復生的方法可行。我的鑰匙之力能感知到平衡門的能量流動,只要復生作為中轉站,我可以用盤古之力穩住能量循環,減少反噬的風險?!?
“我也來幫忙?!鄙奖疽环蛏锨耙徊剑Z氣堅定,“我的桃木劍能凈化雜糅的能量,防止本源之力紊亂。之前我固執己見,差點釀成大錯,這一次,我想贖罪,守護好大家?!?
馬二公也點了點頭:“我會用馬家秘錄布下守護陣,護住復生和珍珍的本源,最大限度降低反噬傷害。黃sir,你帶警員們守住地面入口,防止黑影殘留本源回來干擾,同時留意地面靈脈的變化。”
黃sir立刻應聲:“放心吧馬老先生,我們一定守住入口,絕不讓任何人打擾你們。”說完,他便帶著幸存的警員,快步朝著地面走去。
眾人各司其職,開始為融合做最后的準備。馬二公將馬家秘錄鋪在地上,金光擴散開來,形成一道巨大的守護陣,將平衡門、靈脈柱和復生、珍珍的位置都籠罩其中;天佑站在陣眼左側,鑰匙之力與盤古之力交織,隨時準備穩住能量循環;山本一夫則握著桃木劍,站在陣外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,防備黑影殘留本源的偷襲。
復生深吸一口氣,走到平衡門前,珍珍的身影雖已融入門體,卻能清晰感受到她溫和的氣息。他伸出手,淡藍色靈勇之力化作光帶,緩緩滲入平衡門中,與珍珍的圣女之力相互纏繞。
“珍珍姐,我來幫你。”復生輕聲說道,“我們一起完成融合,你不用一個人承擔所有代價。”
平衡門的淡紫色能量微微震顫,似乎是珍珍的回應。女媧站起身,鴻蒙之力注入平衡門,聲音莊嚴:“準備好了嗎?一旦開始,就不能停下,稍有不慎,不僅你們會有危險,兩界也會再次陷入混亂?!?
復生點頭,眼神堅定:“準備好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