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海水灌進鼻腔時,毛優只覺得天旋地轉。她和珍珍被漩渦的吸力扯開,最后一眼看到的,是珍珍被無數怨魂纏住的身影,以及山本一夫朝著漩渦狂奔而來的黑色背影。再睜眼時,她已經被浪頭拍在了沙灘上,渾身濕透,圣字佩殘留的金光護著她的魂魄,才沒被血陣的邪氣侵蝕。
“珍珍……”毛優掙扎著爬起來,胸口又悶又疼,她想立刻沖回海里找珍珍,可指尖剛碰到海水,就被一股刺骨的邪氣彈開。血陣周圍的海域已經被暗界力量徹底封鎖,憑她的實力,根本沖不進去。更讓她心如刀絞的是,口袋里那瓶殘留的圣女血還在——就是這東西,讓山本一夫力量暴漲,讓珍珍陷入險境。
拖著沉重的腳步,毛優往安全區的方向走。血月的光芒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沿途全是尸兵殘留的黑血和殘破的武器,偶爾能看到護靈族隊員的尸體,每一幕都像鞭子一樣抽在她心上。“都是我的錯……”她蹲在沙灘上,眼淚混著海水往下掉,“如果不是我一時糊涂,就不會有這么多人受傷,珍珍也不會……”
“毛優!你沒事吧?”熟悉的聲音傳來,毛優抬頭,看到一夫拄著拐杖,一瘸一拐地跑過來,臉上滿是焦急。他的傷口還在滲血,道袍下擺被血浸透了一大片,顯然是不顧傷勢跑出來找她的。
“一夫?你怎么來了?”毛優趕緊抹掉眼淚,想站起來,卻被一夫按住肩膀。一夫蹲下身,仔細檢查她的身體,發現她只是有些擦傷,才松了口氣:“你和珍珍被漩渦吸進去后,天佑哥他們急壞了,我擔心你,就跟出來找你。珍珍呢?她沒和你一起出來嗎?”
提到珍珍,毛優的聲音又哽咽了:“我們被沖散了,她還在血陣里。一夫,都是我的錯,是我把圣女血滴進復活陣,才讓事情變成這樣。我必須贖罪,必須把珍珍救出來,找到海底血陣的入口,毀掉鴻蒙之心!”
一夫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她的些許寒意: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,我們先回安全區,和天佑哥他們商量對策。”“不行!”毛優猛地搖頭,眼神堅定,“血陣的邪氣越來越強,珍珍撐不了多久。我剛才在海邊發現,尸變者都在往血陣方向聚集,他們肯定是在守護血陣的其他入口。我要潛入他們中間,找到真正的入口!”
“不行!太危險了!”一夫立刻反對,“尸變者現在受血月影響,攻擊性極強,而且里面還有山本一夫的親衛,你一個人進去,就是送死!”“我必須去!”毛優站起身,從懷里掏出一把符紙和那瓶圣女血,“我是馬家外門弟子,懂偽裝秘術,用這個能暫時掩蓋活人的氣息。而且我體內有圣女血殘留,能模糊尸變者的感知。這是我犯下的錯,我必須自己去彌補!”
看著毛優決絕的眼神,一夫知道她已經下定決心。他沉默了片刻,突然把拐杖扔在一邊,挺直了腰板:“要去就一起去。我的護靈族秘術能感應邪氣流動,還能幫你掩護。你想贖罪,我陪你一你;你想救人,我也陪你一起。反正,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。”
“可是你的傷口……”毛優看著他滲血的傷口,心里一陣感動,又有些擔心。一夫咧嘴笑了笑,從懷里掏出一瓶傷藥,倒在傷口上,疼得齜牙咧嘴也不吭聲:“小傷而已,不礙事。護靈族的人,沒那么嬌弱。再說,有你在身邊,我就算受傷也能扛住。”
毛優的臉微微發紅,別過臉去:“誰要照顧你……”話雖這么說,還是蹲下身,幫他重新包扎傷口,動作輕柔了許多。一夫看著她認真的側臉,心跳突然加速,輕聲說:“毛優,不管這次能不能活著回來,我都想告訴你,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,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光。”
毛優的手頓了一下,沒說話,只是包扎的動作更緊了些。她何嘗不知道一夫的心意,只是之前一直因為身份和責任刻意回避,可經過這次的事,她突然明白,有些感情,不能等失去了才珍惜。
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,毛優掏出兩張隱身符,念動咒語,符紙化作兩道白光,籠罩住兩人的身體:“這是馬家的臨時隱身符,能幫我們避開普通尸兵的視線,但遇到尸將級別的,就會失效。我們盡量低調,找到入口就走。”一夫點點頭,從懷里掏出一塊護靈玉:“這是護靈族的感應玉,能指向邪氣最濃郁的地方,血陣入口肯定在邪氣最盛的位置。”
沿著沙灘往尸變者聚集的方向走,越靠近血陣,尸臭味和邪氣就越濃。沿途的尸兵密密麻麻,有的在啃食尸體,有的在互相殘殺,場面血腥又恐怖。毛優緊緊握著桃木劍,手心全是冷汗,一夫察覺到她的緊張,悄悄握住她的手,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。
護靈玉的光芒越來越亮,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廢棄漁港。那里聚集著上百只尸兵,還有三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尸將,正站在漁港的大門前巡邏,腰間的骨刀泛著寒光。“入口應該就在漁港里面。”一夫壓低聲音,“但這三個尸將不好對付,隱身符肯定瞞不過他們。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毛優點點頭,從口袋里掏出兩瓶黑色的液體:“這是我用尸血和草藥做的偽裝劑,抹在身上,能讓我們暫時散發出尸兵的氣息。雖然有點惡心,但能混進去。”兩人對視一眼,毫不猶豫地把偽裝劑抹在身上,一股刺鼻的尸臭味撲面而來,毛優忍不住干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