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像一塊染血的玉盤,緩緩爬上香港的夜空。暗紅色的月光灑在大地上,原本消散的尸霧突然重新凝聚,比之前濃了十倍不止,連空氣都變得粘稠發(fā)腥,吸入一口就忍不住咳嗽,胸口像壓著塊石頭。
祖屋外圍的戰(zhàn)場上,尸兵像割不完的韭菜,一波接一波地涌來。天佑舉著同心印,紅光化作長劍橫掃,每一劍都能劈開一片尸兵,可剛清出的空地瞬間又被填滿。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尸兵太多了!”小玲的桃木劍已經(jīng)染滿黑血,武字鐵牌的紅光都黯淡了幾分,她靠在天佑身邊,額頭上全是冷汗,“血月的陰氣在強化它們!”
珍珍站在兩人身后,圣字佩的金光撐起一道光罩,護住受傷的護靈隊員和復生。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剛才取始祖精血時消耗了不少力量,此刻還要持續(xù)輸出凈化力,掌心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麻。“復生,你怎么樣?”珍珍低頭看向身邊的復生,他舉著靈韻佩幫光罩加固,小臉憋得通紅。
“我沒事珍珍姐!”復生咬著牙,“就是靈韻佩的綠光有點弱了……”話沒說完,一道黑影突然沖破光罩邊緣,是只速度極快的變異尸兵,爪子直撲復生的后背。“小心!”珍珍一把將復生推開,自己的胳膊被尸兵抓傷,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滲出鮮血,圣字佩的金光猛地一震,將尸兵當場凈化。
“珍珍!”天佑看到傷口,眼睛都紅了,不顧一切地沖過來,同心印的紅光裹住珍珍的胳膊,“別硬撐!我來守!”珍珍搖搖頭,從口袋里掏出塊干凈的布條纏住傷口:“我沒事,這點傷不影響。倒是醫(yī)夫那邊……”她看向戰(zhàn)場另一側,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遠處,一夫正和幾只尸兵纏斗,他的大腿傷口還沒好,行動不便,剛才為了掩護馬二公撤退,后背又被尸兵抓了幾道深痕,黑血順著道袍往下流。毛優(yōu)蹲在他身邊,一邊用符紙幫他止血,一邊焦急地喊:“你別再沖了!傷口已經(jīng)感染尸氣了!”
一夫咳出一口黑血,推開毛優(yōu):“別管我!護靈族的人不能當逃兵!”他剛要起身,突然腿一軟跪倒在地,身體開始微微抽搐,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(fā)青——尸氣已經(jīng)侵入他的經(jīng)脈了。毛優(yōu)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,她掏出最后一張解毒符貼在一夫傷口上,可符紙剛碰到黑血就冒起黑煙,瞬間失效了。
“解毒符沒用了!”毛優(yōu)急得渾身發(fā)抖,她抬頭看向戰(zhàn)場中央,山本一夫正站在尸群里,身邊圍著一圈黑色的符文,像是個簡易的復活陣。暗界的邪氣順著符文涌入他的身體,他的氣息越來越強,顯然在借助血月的陰氣完成最終復活。
突然,毛優(yōu)的目光落在了珍珍胳膊上的傷口上——剛才珍珍被抓傷時,滴了幾滴血在地上,那血泛著淡淡的金光,是蘊含凈化力的圣女血!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竄進她的腦海:圣女血能凈化尸氣,說不定也能救一夫!可她也知道,圣女血還有別的力量,要是用錯了地方,后果不堪設想。
“一夫,你撐住!”毛優(yōu)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一夫,心里的掙扎越來越激烈。她想起了兩人一起訓練的日子,想起了一夫保護她的樣子,最終咬了咬牙,悄悄起身,趁著眾人都在專心戰(zhàn)斗,快步跑到珍珍滴血的地方,用手指蘸了幾滴圣女血,塞進了口袋里的小瓶子里。
此時,山本一夫突然發(fā)出一聲長嘯,復活陣的符文瞬間暴漲,黑色的邪氣沖天而起,與血月的陰氣交織在一起。“不好!他要完成復活了!”洛桑大師舉著轉經(jīng)筒沖過來,轉經(jīng)筒的金光化作一道光柱,射向復活陣,“大家一起動手!打斷他的復活!”
天佑、小玲、正中同時發(fā)力,四種力量朝著復活陣飛去。可就在這時,毛優(yōu)突然沖到復活陣旁邊,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阻止復活上,她打開小瓶子,將圣女血偷偷滴進了符文中央。她本來是想借圣女血的凈化力幫一夫逼出尸氣,可沒想到,圣女血一碰到復活陣的邪氣,竟然瞬間被吸收了!
“你在干什么!”洛桑大師最先發(fā)現(xiàn)毛優(yōu)的動作,驚呼出聲。毛優(yōu)也懵了,她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,剛要解釋,復活陣突然爆發(fā)出刺眼的黑光,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,將天佑等人的攻擊全部彈飛。山本一夫的身體在黑光中劇烈膨脹,原本的黑色風衣被撐破,露出結實的肌肉,他的頭發(fā)瞬間變得花白,眼神里充滿了暴戾與威壓——這是1999年巔峰時期的形態(tài)!
“哈哈哈!終于復活了!”山本一夫仰天長嘯,聲音震得整個戰(zhàn)場都在發(fā)抖,“這股力量……比1938年強太多了!”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黑光大盛,“多謝你啊,小姑娘,你的圣女血,倒是幫了我個大忙,讓我直接突破了復活的限制!”
毛優(yōu)臉色慘白,癱坐在地上:“不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救一夫……”一夫看到這一幕,急得大喊:“毛優(yōu)!你怎么能這么糊涂!”可他剛要沖過去,就被尸兵纏住,根本動彈不得。
小主,這個章節(jié)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,后面更精彩!“礙事的老東西!”山本一夫的目光落在沖過來的洛桑大師身上,眼神一冷。洛桑大師舉著轉經(jīng)筒,金光暴漲:“山本一夫!你作惡多端,今天我一定要收了你!”他催動全身力量,轉經(jīng)筒的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轉輪,朝著山本一夫碾壓過去。
面對金色轉輪,山本一夫連躲都沒躲,只是緩緩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能量球。“就憑你,也配擋我?”他隨手將能量球扔出去,與金色轉輪撞在一起。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,金色轉輪竟然瞬間被黑色能量球吞噬,能量球的威力絲毫不減,徑直砸向洛桑大師。
“小心!”天佑想沖過去擋,可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。洛桑大師只能勉強撐起金光護盾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護盾瞬間破碎,洛桑大師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祖屋的墻上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轉經(jīng)筒也掉在地上,停止了轉動。
“洛桑大師!”眾人都急了。洛桑大師趴在地上,艱難地抬起頭,對著天佑大喊:“他的力量……比暗界之主的分身還強……小心他的黑色能量……能吞噬靈力……”說完,他就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山本一夫輕蔑地笑了笑,一步步走向天佑等人:“況天佑,馬小玲,我們又見面了。1999年你們贏了我,這次,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!”他的目光掃過珍珍,看到她胳膊上的傷口,眼神微微一凝,“圣女血……原來你就是圣勇者。正好,把你的圣字佩交出來,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