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的血紅色漸漸褪去,海底的陣紋也消失了,只有礁石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色印記,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。未來還愣在原地,指尖的淡藍色光芒慢慢消散,腦子里亂糟糟的,像是塞進了很多不屬于她的記憶——有開滿山茶花的山谷,有穿古裝的姐姐遞給她一朵粉色的花,還有個穿黑袍的男人,站在山谷口冷笑。
“阿未來!你沒事吧?”奶奶跌跌撞撞地跑過來,一把抱住她,聲音都在發抖。剛才她在村口的小賣部買醬油,看到海邊紅光沖天,嚇得魂都沒了,一路跑過來,腿都軟了。
“奶奶……”未來抱住奶奶的脖子,眼淚終于掉下來,“我看到一個壞人,他手里拿著會跳的心臟,還叫我‘藍’。我頭好疼,好像忘了很多事。”
奶奶抱著她的手一緊,悄悄擦了擦眼淚,聲音放得很輕:“傻孩子,那是做夢呢。我們回家,奶奶給你煮糖水蛋,喝了就不疼了。”她撿起地上的寫生本,翻開一看,原本畫著淡粉色海浪的地方,不知何時多了個淡淡的藍色符號,和護靈族的符文一模一樣——那是當年藍最擅長畫的符號。
海邊的礁石下,況天佑等人剛從海里探出頭,身上還滴著水。金正中握著軍牌,軍牌上的金光還沒消散:“剛才那股邪氣好強!是將臣的氣息!他好像在和誰說話?”
馬小玲皺著眉,看向岸邊:“是個小孩?剛才紅光里有個小孩的影子。”她掏出羅盤,指針瘋狂轉動,指向礁石上的未來,“羅盤有反應,那孩子身上有護靈族的氣息,還有……藍的氣息!”
“藍?”況天佑愣住了。藍是護靈族最后一位圣女的侍女,當年為了保護血晶核心,死在了將臣手里,怎么會有她的氣息?他看向岸邊被奶奶抱著的未來,突然覺得那孩子的側臉很眼熟,和他在護靈族遺址看到的藍的畫像,有幾分相似。
“是轉世。”毛優突然開口,她的護靈血脈能感應到同類的氣息,“那孩子是藍的轉世!將臣剛才是在和她說話!”她臉色凝重,“將臣找藍的轉世干什么?難道藍和女媧的覺醒有關?”
復生也皺著眉,指尖的綠光微微發亮:“我剛才在海里,感覺到那孩子身上有股很純的護靈之力,比我的還純。將臣好像很怕她那股力量,剛才我和正中的金光還沒碰到他,他就躲回血晶里了。”
眾人正說著,海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,“鬼見愁”礁石群的縫隙里冒出大量的黑氣,海面重新變得渾濁,比剛才更甚。況天佑的臉色突然變了,他感覺到體內的僵尸力開始躁動,像是被海底的邪氣刺激到了,太陽穴突突直跳,眼睛里泛起淡淡的紅光。
“天佑哥,你怎么了?”復生察覺到他的異常,趕緊湊過去。馬小玲也發現了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驅魔脈順著掌心注入:“不好!是將臣的陰謀!他剛才故意引我們出來,用血晶的邪氣刺激你的僵尸力!”
況天佑咬著牙,死死壓制著體內躁動的力量。他能感覺到,那股邪氣像是有生命似的,在挑撥他的僵尸本能,讓他想撕碎眼前的一切。剛才將臣的虛影說“游戲開始了”,原來指的不是血晶激活,而是要逼他失控!
“我們先上岸!”一夫扶著快要站不穩的天佑,朝岸邊走去,“海底的陣紋已經被將臣激活了,他在里面設了陷阱,等著我們進去。剛才那孩子是關鍵,將臣怕她的力量,我們或許能從她身上找到克制血晶的辦法。”
岸邊,奶奶正抱著未來往村里走。未來回頭看向海面,剛好和天佑的目光對上。她愣了愣,指著天佑對奶奶說:“奶奶,那個叔叔的眼睛好紅,和剛才的壞人一樣。”
奶奶的腳步頓了頓,沒有回頭,只是抱著未來走得更快了,嘴里低聲念叨著:“別亂說話,那是好人……是保護我們的好人。”她的聲音帶著顫抖,手里的寫生本被攥得緊緊的,那個藍色的符文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
天佑看著她們的背影,體內的僵尸力又躁動了幾分。他知道,將臣的陰謀才剛剛開始,那個叫未來的孩子,不僅是藍的轉世,可能還是解開血晶之謎的關鍵。而他自己,要是控制不住體內的力量,很可能會變成將臣最希望看到的樣子——失控的僵尸,成為毀滅香港的幫兇。
海底的震動還在繼續,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,像是一只巨大的黑手,從海底伸出來,要將所有人都拖進黑暗里。天佑握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在沙灘上,和殘留的暗紅色海水混在一起。他知道,下一場戰斗,不僅是和將臣的較量,更是和自己體內僵尸力的較量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