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和小玲沒唱歌,只是坐在那里吃餃子,偶爾對視一眼。小玲的嘴角沾了點醋,天佑悄悄遞過紙巾,手指碰到她的嘴角時,兩人都僵了一下,然后趕緊移開視線,耳朵卻紅得像餃子餡。張叔看在眼里,偷偷改了歌詞:“朋友一生一起走,那些日子不再有,一句話,一輩子,一生情,一杯酒……”
聚餐吃到一半,馬三婆提著桃木劍回來了,劍上還沾著點淡黑的灰——是剛解決了只探路的小傀。李婆婆趕緊給她盛了碗餃子湯:“快喝點熱湯暖暖身子!這湯里加了凝神藥,解乏!”馬三婆喝了口湯,看向眾人:“靈脈柱那邊穩住了,護陣符都亮著,驅魔師們也都吃了餃子,士氣高著呢。”她突然笑了,“剛才在靈脈柱旁,我好像看到藍的虛影了,她站在藍草旁邊,對著我點頭,好像在說‘謝謝你們’。”
未來的眼睛亮了,攥緊了脖子上的靈脈晶:“媽媽肯定在!她在看著咱們呢!”她舉起碗里的餃子湯,對著靈脈柱的方向敬了一下,“媽媽,我們會贏的!等贏了,我就帶爸爸去看紅溪村的藍草花!”
下午的時候,眾人分頭忙活。一夫帶著復生去給各個崗哨送餃子,每個驅魔師接過餃子時,都笑著說“謝謝李婆婆”;珍珍和馬三婆在大堂畫符,一張張護陣符疊得整整齊齊,堆成了小山;李婆婆和張叔則在收拾廚房,張叔彈著吉他,李婆婆跟著哼歌,鍋里還燉著靈脈露,香氣飄滿了整個大廈。
天佑和小玲則悄悄溜到了天臺。天臺的風很大,吹得兩人的頭發都飄起來,遠處的日東集團被灰紅的云裹著,隱約能看到黑氣在樓頂盤旋。小玲靠在欄桿上,看著靈脈柱的藍光:“你說,明天我們能贏嗎?黑布人的戾妖軍團,會不會比我們想的還強?”
天佑走到她身邊,從懷里摸出塊玉佩——是用靈脈晶雕的,雕著朵藍草花,“這是我昨天雕的,找張叔幫忙磨的。”他把玉佩塞進小玲手里,“你看,靈脈柱的藍光一直沒滅,咱們的護靈陣一直穩著,還有伏魔劍、承脈者,還有那么多人一起守著,沒理由輸。”
小玲攥著玉佩,靈脈氣裹著暖意從掌心傳過來。她抬頭看向天佑,灰紅的云里,居然透出一絲微弱的陽光,剛好落在他臉上。“天佑,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很清晰,“如果明天我們贏了,你能不能……陪我看場日出?就在維多利亞港,我小時候總跟我媽去那兒看日出。”
天佑的心跳突然快了,他握緊小玲的手,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練劍磨出的繭:“不止看日出。贏了之后,我陪你去吃李婆婆的糖糕,去靈脈柱旁看藍草,去紅溪村看未來說的藍草花——只要你想去的地方,我都陪你去。”
小玲的耳朵紅了,別過頭看向遠處,卻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。風里的戾氣味好像淡了,只剩下靈脈氣的清香,還有兩人交握的手上傳來的溫度。天臺的欄桿上,那枚靈脈晶雕的藍草花,在微弱的陽光里泛著淡光。
天黑的時候,眾人又聚在了大堂。沒有開燈,只有幾盞油燈亮著,映著每個人的臉。李婆婆端來剛烤好的紅薯,每個紅薯都裹著靈脈氣,咬一口甜得發膩;張叔彈著吉他,唱著老掉牙的情歌;復生趴在日記上打盹,日記的綠光輕輕晃著,護著他不受戾氣侵擾。
“都早點睡吧。”天佑站起身,把靈脈晶分給每個人,“養足精神,明天才有力氣打仗。”他看向小玲,兩人的眼神碰在一起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堅定。珍珍則把圣女光裹在未來身上,“未來,靠在我肩上睡,我守著你。”
夜深了,嘉嘉大廈的燈都滅了,只有靈脈柱的藍光還在泛著暖光,透過窗戶照進大堂,映著熟睡的眾人。李婆婆悄悄起來,給每個人蓋了件外套;張叔把吉他放在角落,吉他上的靈脈絲還泛著淡光;馬三婆則坐在靈脈柱旁,握著桃木劍,守著這滿室的安穩。
突然,復生的日記“嘩”地翻了一頁,綠光爆發出刺眼的紅光,驚醒了所有人。復生揉著眼睛爬起來,看著日記上的字,聲音都變調了:“不好!黑布人動了!他的戾妖軍團已經出了日東集團,正往靈脈柱方向來!日記說……說軍團有上百只戾妖,還有三只煉過的兇戾獸!”
眾人瞬間清醒過來,天佑抓起靈脈晶,小玲背上伏魔劍,一夫舉著護靈脈玉,珍珍裹著圣女光,未來攥緊了靈脈晶。大堂里的油燈被風吹得搖曳,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了剛才的溫情,只剩下堅定。李婆婆把最后一壇靈脈露遞過來:“拿著!喝了有力氣!記住,不管怎么樣,都要活著回來吃餃子!”
眾人點點頭,轉身往靈脈柱方向跑。夜色里,嘉嘉大廈的燈突然全亮了,李婆婆和張叔站在門口,舉著護陣符對著他們的背影喊:“加油!我們等著你們回來!”遠處的日東集團方向,黑氣像潮水似的涌過來,戾妖的嘶吼聲越來越近——血月前的最后一戰,終于要開始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