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嘉大廈的銅鈴突燃“叮鈴鈴”狂響時,李婆婆剛把最后一碗靈脈露倒進保溫桶。這鈴是張叔上周裝的,連著門口的驅魔氣燈,只要有戾氣靠近,燈就會紅,鈴就會響——可這次不是輕響,是震得窗玻璃都跟著顫的急響,連廚房里的碗碟都在晃。
“張叔!快去看看!”李婆婆手忙腳亂地扶住碗柜,聲音都發顫。張叔攥著扳手跑出門,剛到大堂就愣在原地——門口的驅魔氣燈紅得像要炸,淡黑的氣正從門縫里往里鉆,還帶著股腐臭的味,像埋了幾十年的爛木頭。
“是傀儡!好多傀儡!”張叔突然喊起來,指著門外的巷子。李婆婆湊到門邊,透過貓眼看出去,只見巷口黑壓壓的一片影子,個個都有兩米高,裹著破布,手里握著骨針似的東西,正往大廈門口挪——不是之前見過的兇傀,那些傀儡的額頭上都貼著黃紙符,符上畫著歪歪扭扭的黑紋,一看就是黑巫術的咒符。
“復生!快醒醒!”李婆婆沖進復生的房間,少年正趴在日記上補覺,昨晚幫一夫畫護陣符到后半夜。復生被搖醒時還迷迷糊糊,直到聽到大堂的銅鈴響,才瞬間清醒,抓過桌上的護陣符和日記就往外跑:“是黑布人的傀儡?”
“比之前的兇!還帶符!”張叔已經把大門鎖死,可門板都在被撞得“哐哐”響,門縫里的黑氣越來越濃,聞著就讓人頭暈。復生趕緊掏出靈脈晶,淡金光剛亮起來,日記就自動翻頁,筆尖飛快地寫:“是尸巫傀儡!用黑巫教的尸骸煉的,會放黑氣咒,骨針能傳戾毒!”
“戾毒?”李婆婆慌了,趕緊把之前剩下的靈脈露都抱出來,“那可怎么辦?天佑和小玲在靈脈柱,珍珍在圣水池,就咱們三個,還有……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往樓梯口喊,“馬家的三位師傅!快下來!”
住在二樓的三位馬家驅魔師是馬大伯留下守大廈的,聽到喊聲趕緊提著桃木劍跑下來。為首的王師傅剛到大堂,門板就“咔嚓”裂了道縫,一根骨針“嗖”地飛進來,直奔復生的胸口!
“小心!”王師傅眼疾手快,桃木劍一橫,骨針“當”地彈開,卻濺起縷黑氣,落在王師傅的胳膊上,瞬間燒出個小黑點。“好毒的氣!”王師傅趕緊掏出符紙貼在胳膊上,符紙瞬間變黑,“這傀儡的咒得用護靈脈氣才能破!復生,你的護陣符能擋多久?”
“最多十分鐘!”復生已經把護陣符貼在門板和窗戶上,淡金光順著符紋爬,暫時擋住了黑氣,“一夫叔叔說護陣符能反彈普通戾氣,可這黑氣咒太兇,符快撐不住了!”
話音剛落,門板突然被撞開個大洞,一只尸巫傀儡的手伸進來,指甲又黑又長,抓向最近的張叔!張叔本能地舉起扳手砸過去,“當”的一聲,扳手都震得發麻,傀儡的手卻沒傷分毫,反而反手一抓,差點抓到張叔的肩膀!
“我來!”一夫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,眾人回頭一看,一夫正提著護靈脈玉往這邊跑,淡藍光在他手里亮得像小太陽。他剛到門口,就把玉往傀儡的手背上按,藍光瞬間爆發,傀儡的手“滋啦”一聲冒黑煙,趕緊縮了回去,門板上的大洞也被藍光暫時封住。
“一夫師傅!你怎么回來了?”復生又驚又喜。一夫喘著氣,擦了擦額頭的汗:“靈脈柱那邊是幌子!黑布人故意派少量傀儡引開天佑和小玲,其實目標是嘉嘉大廈!我看不對勁,就趕緊往回趕,還好趕上了!”
可沒等眾人松口氣,巷口又傳來“嗷”的一聲怪叫,更多的尸巫傀儡沖過來,這次它們不再撞門,而是圍著大廈轉圈,手里的骨針往墻上、窗戶上射,每根針都帶著黑氣,貼在護陣符上,符紙的金光就暗一分。
“它們在破符!”王師傅喊著,桃木劍對著窗外的傀儡揮過去,金光劈中一只傀儡的肩膀,卻只留下道淺印,傀儡反而從嘴里噴出股黑氣,直撲王師傅的臉!
“小心黑氣咒!”復生趕緊把靈脈晶往王師傅面前送,淡金光擋住黑氣,“日記說黑氣咒能讓人渾身發軟,中了就沒法動!”
李婆婆這時突然想起什么,端著靈脈露跑過來:“用這個潑!之前在港口,珍珍用靈脈露潑過傀!”她說著就往窗外潑了一碗,靈脈露落在一只傀儡的符紙上,符紙瞬間冒煙,傀儡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。
“有用!”張叔趕緊接過靈脈露,跟著往窗外潑。一夫則握著護靈脈玉,藍光擴展開,剛好把大堂護住,有只傀儡沖破窗戶跳進來,剛碰到藍光就被彈出去,摔在巷子里,半天沒爬起來。
可尸巫傀儡太多了,足有二十多只,倒下一只又來一只。王師傅和另外兩位驅魔師守在窗戶邊,桃木劍劈得都出了缺口,還是有漏網的骨針飛進來。其中一位年輕的劉師傅為了擋骨針救復生,胳膊被針劃了道口子,黑氣瞬間順著傷口往里鉆,劉師傅“哎喲”一聲,腿一軟就跪了下去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“劉師傅!”復生趕緊爬過去,把護陣符貼在劉師傅的胳膊上,又倒了點靈脈露在傷口上,可黑氣還是在往里鉆,劉師傅的臉越來越白,“不行!靈脈露壓不住!得用圣女光凈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