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角凈化點的夕陽把淡粉的圣女光染成了橘色,珍珍靠在廣場的路燈桿上,手指還在微微發顫。剛被她凈化過的市民排著隊離開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后余生的笑,可她心里的不安卻越來越重——剛才有個阿姨走了沒十分鐘,又哭著跑回來,眼里的紅血絲比之前還濃,抓著她的胳膊喊:“珍珍小姐,我又控制不住了!剛才走到菜市場門口,看到有人搶雞蛋,我就想沖上去搶,明明家里還有……”
珍珍趕緊把她拉進光里,圣女光重新裹住阿姨的身體。淡粉的光剛碰到她,阿姨眼里的紅血絲就淡了點,可這次沒像之前那樣徹底消失,反而在光里隱隱跳動,像藏在皮膚下的小蟲子。“阿姨,你剛才是不是吸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?”珍珍蹲下來,輕聲問。
阿姨愣了一下,使勁回憶:“好像……剛才路過個垃圾桶,聞到股淡淡的臭味,像發霉的東西,吸了之后心里就又開始慌了。”
珍珍心理“咯噔”一下——是戾氣霧!她趕緊摸出驅魔氣燈,對著阿姨剛才走過的方向照過去,燈影里果然飄著幾縷淡灰的氣,像透明的小蛇,正往人群里鉆。“天佑!”她喊了一聲,正在維持秩序的天佑趕緊跑過來,“燈照到戾氣霧了!凈化過的人吸到還是會犯病!”
天佑接過燈,往遠處照去——淡灰的氣從街尾的方向飄來,順著風往凈化點擴散,速度比上午快了不少。“這氣霧根本清不完!”他皺緊眉頭,僵尸血在掌心凝聚,對著燈影里的氣霧揮了一下,黑氣瞬間散了,可沒幾秒,又有新的氣霧飄過來,“咱們剛才凈化的是‘人’,不是‘空氣’,氣霧還在源源不斷地冒!”
這時,未來拿著手機跑過來,臉色發白:“珍珍姐,醫院打電話來!一夫叔叔說之前凈化過的患者,有一半又開始暴躁了,有的還砸了病房的東西,醫生根本攔不住!”
珍珍的心徹底沉了。她趕緊和天佑往醫院趕,路上給小玲和馬大伯發了消息,讓他們也去醫院匯合——現在不是分散的時候,必須一起想辦法。
醫院急診室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一夫正用護靈脈玉的藍光穩住一個失控的大叔,大叔的胳膊上還留著上午凈化時的淡粉光印,可現在眼里全是紅血絲,正使勁往門外沖,嘴里喊著“我要去搶水”;旁邊的病床上,之前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也在哭,懷里的孩子又開始鬧,她的手在抖,差點把孩子摔了。
“珍珍!你可來了!”一夫看到她,趕緊喊,“這些人上午凈化完明明好好的,下午突然就又犯了,靈脈露喝了也不管用,只能暫時壓一會兒!”
珍珍趕緊走到年輕媽媽身邊,圣女光輕輕落在她身上。這次她看得很仔細——淡粉的光剛碰到媽媽的皮膚,就有淡灰的氣從她的毛孔里往外冒,像被光逼出來似的,可沒等氣散完,窗外又飄進來新的氣霧,順著媽媽的鼻子往里鉆,剛淡下去的紅血絲又慢慢爬了回來。
“是氣霧在再生!”珍珍終于明白過來,聲音都在抖,“圣女光只能把已經鉆進身體里的戾氣逼出來,可空氣里的氣霧還在往人身上鉆,逼出來多少,就再鉆進去多少,根本清不完!”
小玲和馬大伯也趕來了,聽到珍珍的話,馬大伯的臉色瞬間變了:“我之前在馬家祖地的記載里看到過!這種‘再生戾氣’,只有‘戾氣源主核’才能產生——之前你們毀的三個氣源,只是主核分出來的‘枝’,主核沒毀,氣霧就會一直冒,像永遠流不完的水!”
“主核?”復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他居然自己撐著拐杖來了,日記抱在懷里,臉色還是蒼白,“我剛才在日記里看到了!日記說主核是黑布人的‘根本’,用他自己的戾氣和靈脈礦煉的,藏在香港的‘靈脈死角’里——就是那種靈脈氣弱,戾氣容易聚集的地方,比如廢棄的黑巫教教堂!”
眾人都圍過來,看著復生的日記。紙頁上泛著綠光,慢慢浮現出張簡易地圖,標著個紅色的叉,在香港島的西邊,旁邊寫著“廢棄圣約翰教堂——黑巫教舊址,靈脈死角,主核藏于此”。
“難怪咱們之前找不到!”小玲拍了下大腿,“那種廢棄教堂平時沒人去,靈脈氣又弱,氣霧從那里冒出來,順著風往市區飄,咱們根本想不到!”
一夫摸了摸護靈脈玉,玉面泛著淡淡的紅光,像是在感應主核的方向:“藍當年跟我說過,黑巫教最喜歡在靈脈死角設主核,因為那里的戾氣不容易被靈脈氣沖淡,煉出來的氣源更‘純’。現在看來,黑布人是繼承了黑巫教的法子!”
珍珍看著急診室里還在掙扎的患者,心里像被揪著似的疼。她剛才又試了一次圣女光,這次用了雙倍的力量,可還是沒用——氣霧鉆得太快,光剛逼出一點,新的就又進來了,她的靈脈氣消耗得更快,眼前都開始發花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“靈脈露也快沒了!”未來突然喊了一聲,她手里的靈脈露瓶子只剩最后兩瓶,“上午煮的都喝完了,新的還在煮,可就算煮好,也只能暫時壓一會兒,根本解決不了問題!”
天佑趕緊扶住快站不穩的珍珍,眼里滿是心疼:“別再試了!再試你的靈脈氣就真的要耗光了!咱們現在知道主核的位置了,只要毀了主核,氣霧就會停,到時候再慢慢凈化市民也不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