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里的蠱蟲尸體還在冒著淡黑的煙,黑布人手里的新核心突然“嗡”地炸亮,戾氣像被捅破的墨囊,瞬間把整個倉庫染成灰黑。天佑將小玲往身后一拉,血劍的黑血瞬間凝成半透明的光盾,可戾氣撞在盾上時,他還是覺得手臂發麻——這比之前任何一次遇到的戾氣都濃,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皮膚。
“別硬扛!他在引你耗血!”小玲從包里掏出張“破戾符”,往光盾上一貼,符紙金光炸開,戾氣被逼退半尺,“倉庫深處有動靜,核心肯定藏在那兒,他是想讓守衛先耗我們!”
話音剛落,倉庫盡頭的陰影里傳來“咚咚”的腳步聲。一道兩米多高的身影慢慢走出來,全身裹著凝固的戾氣,像穿了層黑鐵鎧甲,手里握著柄銹跡斑斑的大斧,斧刃上的黑血滴在地上,瞬間腐蝕出小坑——是黑布人用自身戾氣煉的“戾氣守衛”!
“刀槍不入,靠戾氣自愈,你們破不了我的守衛。”黑布人冷笑一聲,往后退了兩步,將戰場留給守衛,“慢慢玩,等你們耗死,我再拿靈脈之心。”
守衛突然嘶吼一聲,大斧對著天佑的光盾劈過來。“鐺!”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耳朵疼,光盾瞬間被劈出道裂縫,天佑被震得往后滑了兩步,鞋底在地上蹭出兩道黑痕。“好重的力氣!”他趕緊用血劍抵住斧刃,黑血順著劍刃往守衛身上爬——可剛碰到戾氣鎧甲,血就像被凍住似的,根本滲不進去!
“普通攻擊沒用!”小玲趕緊繞到守衛側面,伏魔劍的金光對準它的關節處刺過去。劍刃碰到鎧甲時,雖然濺起火星,卻只留下道淺淺的白痕,守衛反手一斧掃過來,小玲趕緊后跳,斧刃擦著她的風衣劃過,將旁邊的鐵架劈成兩段!
“它的鎧甲是活的!戾氣在補傷口!”小玲盯著守衛關節處的縫隙,那里的戾氣比其他地方淡,“天佑,你能不能用血纏住它的胳膊?我找機會刺縫隙!”
天佑點頭,深吸一口氣——之前在紅溪村練的“可控僵尸血”終于派上用場。他不再將血凝成劍,而是化作無數道細流,像黑色的藤蔓,順著守衛的大斧往上爬,纏上它的胳膊。“收!”天佑喝了一聲,血藤突然收緊,守衛的動作瞬間慢了下來,大斧舉到半空就停住了!
可守衛的戾氣突然暴漲,血藤上開始冒黑煙,像是要被腐蝕斷。“撐住!我來了!”小玲掏出馬家典籍,快速翻到“人僵共生咒”那夜,指尖的驅魔脈往伏魔劍上送,劍刃的金光突然變了——不再是單純的金色,還裹上了層淡黑的氣,是和天佑的僵尸血產生了共鳴!
“人僵共生,驅邪破戾!”小玲念出咒語,伏魔劍對著守衛的關節縫隙刺過去。金光裹著黑血,像道鋒利的錐子,瞬間刺穿了戾氣鎧甲!守衛發出刺耳的嘶吼,胳膊上的戾氣開始散掉,血藤趁機纏得更緊,將它的另一條胳膊也捆住了!
“就是現在!核心在它胸口!”天佑突然大喊——他看到守衛胸口的鎧甲下,有團淡紅的光在跳,是戾氣核心的位置!小玲立刻調整方向,伏魔劍順著鎧甲裂縫往上挑,“滋啦”一聲,裂縫被擴大,露出里面那顆拳頭大的核心,正泛著暗紅的光!
守衛瘋狂掙扎,戾氣往小玲身上撲,想把她逼退。天佑趕緊將血藤分成兩股,一股繼續捆守衛,另一股化作光盾,擋在小玲身后:“別管戾氣!劈核心!”
小玲咬緊牙關,伏魔劍的金光凝聚到劍尖,對著核心刺過去。“噗——”劍刃刺穿核心的瞬間,暗紅色的光突然炸開,戾氣像潮水似的往四周涌。天佑趕緊將小玲拉進懷里,用血盾護住她,兩人被氣浪推得往后退,撞在鐵架上才停下。
等戾氣散得差不多,兩人抬頭一看,守衛已經化作堆黑灰,只有那柄大斧還留在地上,斧刃上的戾氣全沒了。倉庫深處的黑布人看到這一幕,氣得渾身發抖,黑布下的眼睛閃過兇光:“你們毀我核心,我不會放過你們!1999年血月,我會讓整個香港為我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