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廣場的淡藍光還在飄,可靈脈晶的光已經不如剛才亮了,像快沒電的燈泡,一圈圈往回收。天佑舉著晶的手開始發酸,指縫里滲出的汗滴在晶身上,淡藍光顫了顫,連帶著覆蓋在患者身上的光網都跟著晃——剛才凈化了近百個患者,晶的力量消耗得比想象中快。
“天佑哥,晶的光在弱!”復生湊過來,日記上的紅點又開始閃爍,“有幾個患者的手臂又變黑了,再這樣下去,他們會再次暴走的!”
小玲蹲在旁邊,剛畫完最后一道壓制咒,指尖的血都快凝住了。她看著一個慢慢蜷縮起來的大叔,手臂上的黑紋又開始爬,心里急得慌:“靈脈水沒了,我的咒只能撐三分鐘,再找不到辦法,咱們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!”
一夫正幫著醫護人員扶患者,聽到這話也回頭看:“要不我再去紅溪村取靈脈土?雖然來回要半天,但總比看著患者暴走強!”
“來不及!”正中突然喊起來,指著遠處的急診樓——幾個剛穩住的患者扶著墻往這邊走,臉色發白,手臂的黑已經漫到肘部,“他們撐不了半天!珍珍姐,你之前的圣女光不是能引靈嗎?能不能再試試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珍珍身上。她靠在柱子上,臉色白得像紙,脖頸處的圣女光只剩淡淡的一層,像快融化的糖。剛才幫著引晶光,她的靈息已經耗了大半,現在連站都要扶著柱子才穩。
“我……我試試。”珍珍咬著牙直起身,手輕輕碰了碰靈脈晶——指尖剛碰到晶身,淡藍光突然往她這邊聚,連脖頸處的圣女光都跟著亮了點,像找到了源頭似的,“晶在吸我的圣女光……不對,是在跟我的光共鳴!”
天佑眼睛一亮,趕緊把靈脈晶往珍珍面前遞了遞:“之前在紅溪村,你的光就能引靈脈水,現在跟晶共鳴,說不定能讓晶的光更強,覆蓋整個醫院!”
“可珍珍姐你都快站不穩了!”復生拉住她的胳膊,生怕她倒下,“圣女光消耗太大,你會撐不住的!”
珍珍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復生的頭,眼神很軟卻很堅定:“現在不是怕的時候。這些患者都是無辜的,要是他們暴走,不僅自己會受傷,還會被阿贊坤引去祭壇當祭品——我是圣女,護著他們是應該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慢慢抬起手,掌心對著靈脈晶。脖頸處的圣女光慢慢往掌心聚,從淡粉變成亮白,像團小火焰。“天佑哥,幫我舉著鏡,對準醫院的方向。”珍珍的聲音有點飄,卻很穩,“我要把圣女光灌進晶里,讓晶的光順著醫院的每個角落走,這樣才能穩住所有患者。”
天佑趕緊調整姿勢,雙手舉著靈脈晶,對準門診樓、急診樓,還有后面的住院部。珍珍的掌心貼在晶身上,亮白的圣女光順著掌心往晶里流,淡藍的晶光瞬間被染成粉藍色,像揉進了星光,比之前亮了三倍!
“嗡——”
粉藍光突然炸開,不再是之前的小范圍光網,而是像潮水似的往四周漫,順著醫院的門窗鉆進樓里,連頂樓的住院部都被罩住。廣場上的患者最先有反應,原本發黑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,蜷縮的身體慢慢舒展開,眼神里的迷茫也褪去,有人開始小聲問:“我這是在醫院?剛才……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?”
“有用!住院部的燈亮了!”正中指著住院部的窗戶——之前因為混亂,住院部的燈都滅了,現在粉藍光鉆進去,一盞盞燈重新亮起來,醫護人員探出頭來喊:“里面的患者都穩住了!不抽搐了!”
珍珍的額頭上滿是冷汗,頭發都濕透了,貼在臉頰上。她的掌心還在往晶里灌圣女光,可亮白的光已經開始變暗,臉色也從白變成發青,呼吸越來越急,像跑了幾十公里似的。
“珍珍姐!別再灌了!你嘴唇都紫了!”小玲沖過來想拉住她,卻被珍珍輕輕推開:“再……再撐一會兒……住院部還有幾個重癥患者……沒穩住……”
話音剛落,粉藍光突然往住院部的方向聚,像條光帶鉆進去。沒過多久,醫護人員跑出來喊:“重癥患者也穩住了!手臂的黑全淡了!謝謝你們!”
珍珍終于松了口氣,掌心的圣女光徹底暗下去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身體晃了晃,天佑趕緊放下靈脈晶扶住她,可她還是沒撐住,眼睛一閉,暈在了天佑懷里。
“珍珍!”天佑的心猛地一揪,趕緊把她抱到旁邊的長椅上,手輕輕探她的鼻息——還好,氣息還穩,就是靈息耗得太狠了。小玲蹲下來,摸了摸珍珍的脈搏,又翻開她的眼皮:“是圣女力透支,沒大事,就是需要好好休息,不能再用靈息了。”
復生趴在長椅邊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日記放在珍珍手邊,紙頁上泛著淡淡的粉光,像在護著她:“都怪我,剛才要是我能多幫點忙,珍珍姐就不會暈倒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