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點點頭,從布包里掏出一副銀色的手套戴上——那是馬家特制的驅邪手套,能隔絕邪祟戾氣。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,蹲下身,用兩根手指捏起紙巾包,放在眼前仔細看。
“沒錯,是南洋降頭蠱蟲。”天佑的聲音比平時低,黑眸里閃過一絲凝重,“你看這外殼的青紫光,還有腿上的干血,都是尸毒蟑螂的特征——用紅溪村的血咒氣喂養,專門用來傳播尸毒,阿贊坤果然沒那么容易放過我們。”
他把紙巾包打開一條小縫,讓復生看蟲子的頭部:“你看這骷髏紋路,和阿贊坤臉上的刺青一樣,是血咒的印記。這種蟲子咬了人,尸毒會順著血管往心臟爬,馬家典籍里寫的‘二十四時辰侵心脈’,就是指這個。”
復生的臉一下子白了:“那小玲姐……她是不是真的被這蟲子咬了?她晚上還發微信說早上集合,會不會已經……”
“別慌。”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比剛才緩和了點,“小玲是馬家驅魔師,有馬家血脈在,能暫時壓制尸毒,不會那么快出事。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她,確認她的情況,再想辦法解尸毒——尸毒只有紅溪村的靈脈水能根治,初級驅魔符沒用。”
他把蟲子尸體重新包好,放進布包里:“這個蟲子尸體要收好,等明天見到小玲,對比她的傷口,就能確定是不是這個蟲子咬的。另外,這蟲子身上的血咒氣和紅溪村有關,說明阿贊坤的目標確實是紅溪村的靈脈晶,他想用尸毒拖住我們,趁機下手。”
復生點點頭,心里稍微安定了點,卻還是擔心:“那我們現在去找小玲姐嗎?她住七樓,我知道她家密碼。”
天佑想了想,搖了搖頭:“現在太晚了,要是我們突然敲門,會讓她更緊張,萬一她因為擔心我們,強行用馬家血脈壓制尸毒,反而會傷了自己。”他看了眼手表,已經十一點半了,“我們先回嘉嘉大廈,等明天早上八點,按她的要求去清潔公司集合,到時候再跟她攤開說,這樣她也不會有心理負擔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你今晚跟我住,別回自己房間了——你的胎記對尸毒蟑螂很敏感,要是阿贊坤還在附近留了別的蠱蟲,你的胎記能提前預警。另外,把你的日記給我看看,剛才你說日記寫了‘尸毒蟑螂’?”
復生趕緊把懷里的日記遞過去。天佑翻開那頁紅溪村地圖,上面的青紫光還沒散,“尸毒蟑螂,血咒所化”幾個字清晰地印在紙上,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骷髏頭,和蟲子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“這日記果然不普通。”天佑摸了摸日記的封面,“能自動記錄靈脈相關的信息,還能預警,說不定和紅溪村的守護者有關。你之前說日記自動畫了紅溪村地圖,標注了靈脈主脈在櫻花樹底,看來靈脈水的位置,就在那里。”
他把日記還給復生,又從布包里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,遞給復生:“這是初級護身符,你貼身放著,能稍微壓制你胎記的疼痛感,也能防點小邪祟。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還要幫小玲姐找靈脈水,不能垮。”
復生接過符紙,小心地放進外套內兜,后頸的胎記果然不那么疼了,只剩下點淡淡的麻意。他跟著天佑往卷閘門走,回頭又看了眼角落的垃圾桶,心里暗暗祈禱:小玲姐,你一定要沒事,明天我們就帶你去紅溪村找靈脈水,一定能治好你。
卷閘門被輕輕拉回原位,恢復了之前的縫隙。夜風還在吹,雨絲好像停了,月亮從云層里鉆出來,照在清潔公司的招牌上,泛著淡淡的光。天佑和復生往嘉嘉大廈走,兩人都沒說話,卻有著一樣的心思——明天一定要盡快找到靈脈水,治好小玲,還要查清阿贊坤的陰謀,不能讓他再傷害大家。
走到嘉嘉大廈門口,復生突然停下腳,抬頭看了眼七樓的方向——那里一片漆黑,應該是小玲姐已經睡了。他攥了攥懷里的日記,小聲說:“天佑哥,你說小玲姐會不會知道自己中了尸毒,卻不想讓我們擔心,才沒說?”
天佑抬頭看了眼七樓,黑眸里閃過一絲溫柔,又很快變成堅定:“會。她就是這樣,什么事都自己扛,不想麻煩別人。但這次不一樣,我們是伙伴,是家人,不能讓她一個人扛。明天見到她,我們一起想辦法,一定能解決。”
復生點點頭,跟著天佑走進大廈。電梯里的燈光亮得有點刺眼,映著兩人的臉,都帶著點疲憊,卻又充滿了決心。懷里的日記輕輕震動著,封面上的櫻花圖案慢慢變暗,像是在積蓄力量,等著明天指引他們去紅溪村,找到靈脈水,拯救小玲姐。
而此時的七樓,小玲正躺在床上,右手臂的青灰色已經蔓延到了手肘,連左手都能感覺到那種僵硬的寒意。她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里全是天佑和復生的臉,擔心自己要是真的撐不到紅溪村,他們會不會難過。她不知道,樓下的兩個伙伴,已經發現了尸毒蟑螂的秘密,正為她準備著明天的救援,更不知道,一場圍繞著紅溪村靈脈水和尸毒的較量,即將在明天正式拉開序幕。
夜還沒深,嘉嘉大廈的燈光一盞盞熄滅,只有天佑和復生房間的燈還亮著。天佑在整理明天要帶的驅魔道具,桃木劍、驅邪符、備用的布包,還有那個裝著尸毒蟑螂尸體的布包,被他放在最顯眼的位置,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確認小玲的傷口。復生則把日記放在枕頭邊,握著那張護身符,慢慢閉上眼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明天快點來,小玲姐快點好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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