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掏出手機,翻到天佑的聯系方式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,卻遲遲沒按下去。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,天佑今天在廢屋也消耗了不少體力,說不定已經睡了;珍珍明天還要去醫院做義工,復生的半僵體質需要早睡……她要是現在說自己中了尸毒,肯定會讓大家擔心,說不定還會打亂查阿贊坤的計劃。
“再等等,明天早上要是還沒好轉,再跟他們說。”小玲咬了咬牙,把手機塞回口袋。她又翻了翻《邪毒錄》,后面還寫著“尸毒畏靈脈氣、圣女光及馬家血脈,可暫用血脈壓制”,她趕緊用左手咬破右手食指,擠出幾滴血,滴在小臂的青灰色區域。
血珠剛碰到皮膚,就被青灰色的區域吸了進去,原本僵硬的皮膚稍微軟了點,鈍痛也減輕了些。小玲松了口氣——還好馬家血脈能暫時壓制,雖然不能根治,但至少能撐到明天,等跟天佑他們匯合,再想辦法去紅溪村找靈脈水。
她把《邪毒錄》放回書架,扶著墻慢慢走到臥室。右手臂已經完全不敢動了,一抬就疼,只能用左手脫衣服、蓋被子。躺在床上,她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,腦子里全是阿贊坤的臉——那個滿臉刺青的降頭師,竟然敢用尸毒對付她,等她解了毒,一定要讓他嘗嘗馬家驅魔符的厲害!
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,小臂突然又傳來一陣輕微的癢意。小玲強撐著睜開眼,用手機照了一下——青灰色雖然沒再往手肘爬,但原本只是小臂內側的區域,竟然開始往手背蔓延,連手指關節都有點發僵,指尖的溫度也比左手低了好幾度。
“看來……沒那么容易撐到明天啊。”她嘆了口氣,心里第一次有點慌。驅魔這么多年,她遇到過不少危險,可像這次這樣,明知道毒素在慢慢侵蝕身體,卻暫時找不到根治的辦法,還是頭一回。她想起天佑白天說的“廢屋的事沒結束”,現在才明白,阿贊坤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輕易離開。
她拿起手機,猶豫了半天,還是沒給天佑發消息,只是給珍珍發了條微信:“明天早上八點,在清潔公司集合,有重要的事跟你們說,記得叫上復生和天佑。”發完之后,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,用左手輕輕按住右手臂的青灰色區域——那里的皮膚越來越硬,像裹了層鐵皮,連心跳的震動都能隱約感覺到,仿佛下一秒,尸毒就要順著血管往心臟爬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落在小臂的青灰色區域上,泛著淡淡的冷光。小玲閉上眼睛,腦子里全是馬家典籍里的“二十四時辰可侵心臟”,還有紅溪村的圣水池——希望明天能順利找到靈脈水,不然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能攥緊左手,默默等著天亮。
而此時的嘉嘉大廈五樓,復生正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后頸的半僵胎記總在隱隱發燙,像有什么東西在召喚他,口袋里的日記也輕輕震動著,封面上的櫻花圖案亮了又暗。他摸出日記翻開,白天畫的紅溪村地圖上,靈脈主脈的位置,竟慢慢泛出點青紫色的光,和小玲手臂上的尸毒顏色,一模一樣。
“奇怪,怎么會亮?”復生揉了揉眼睛,剛想把日記湊到眼前看清楚,后頸的胎記突然劇烈發燙,疼得他差點把日記扔了。他猛地坐起來,看向窗外——月光下,清潔公司的方向,好像有股淡淡的戾氣在飄,和白天廢屋的血咒氣一模一樣。
“小玲姐……”復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,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跑。他不知道小玲出了什么事,但胎記的預警從來沒錯過,那股戾氣太危險了,他必須去看看。
嘉嘉大廈的樓梯間里,復生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明顯。他一邊跑一邊掏手機,想給天佑發消息,手指卻因為著急一直在抖,連解鎖密碼都輸錯了兩次。跑到一樓的時候,他正好碰到起夜的李叔,李叔看著他慌慌張張的樣子,還沒來得及問,復生就已經沖出了大廈大門,往清潔公司的方向跑——他不知道,自己這一去,正好能發現小玲手臂上的尸毒,也正好能解開日記里青紫色光的秘密。
而清潔公司樓上的臥室里,小玲還在半睡半醒間掙扎。右手臂的僵硬感已經蔓延到了手肘,連呼吸都能感覺到胸口有點悶,她知道,馬家血脈的壓制效果快過去了,尸毒還在慢慢侵蝕身體。她只能緊緊攥著左手,心里默默祈禱:天亮得再快點,天佑他們能早點來,紅溪村的靈脈水,一定要有用……
月光下,小臂的青灰色區域還在慢慢擴大,像一塊冰冷的石頭,壓在小玲的手臂上,也壓在她的心上。這場被阿贊坤精心策劃的尸毒陷阱,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,而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,將是小玲最危險的時刻——能不能撐到紅溪村,能不能找到靈脈水,全看明天的運氣,還有復生今晚的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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