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掛了,只剩下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一夫捏著衛星電話,指節泛白。半僵?他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復生——那個總跟在天佑身邊的少年,身上有半僵的氣息,年紀小,好控制。可一想到復生,他又想起了未來——未來小時候,也跟復生一樣,喜歡跟在他身后,喊他“爸爸”。
指尖的黑血又冒出來了,這次更濃,灼燒感也更強烈。
“別想了,山本一夫。”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,鏡子里的男人眼神陰鷙,眼角有淡淡的細紋,那是被記憶折磨多年的痕跡,“你現在要做的,是恢復記憶,找到1938年的真相,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”
他轉身回到監控前,屏幕里的畫面已經變了——天佑正拿著復生的日記,指著紅溪村地圖的某個角落,不知道在說什么,復生點點頭,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個馬克筆,在日記上畫了個大大的圈。
一夫放大畫面,看清了那個圈的位置——是紅溪村的祠堂,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井。
“祠堂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太陽穴又開始疼了,這次的記憶碎片更清晰——他曾在祠堂里,對著一個牌位磕頭,牌位上寫著“紅溪村護靈者藍”,那個穿淺藍和服的女人,好像就叫藍。
就在這時,監控畫面里突然閃過一個身影——是金正中。他手里拿著個馬克筆,在廢屋的墻上亂涂亂畫,好像在畫什么符咒,畫得歪歪扭扭,還差點摔一跤,引得復生哈哈大笑。
一夫的目光冷了下來。
他知道金正中,是馬小玲的徒弟,據說驅魔術學得一塌糊涂,只會用游戲手柄畫符。可阿贊坤剛才提醒他,要小心天佑,那這個金正中,會不會是小玲的底牌?
他不敢大意,調出金正中的資料——普通大學生,父母早逝,住在嘉嘉大廈,平時最喜歡打游戲,看起來確實沒什么特別。可越是普通的人,越可能藏著秘密。
一夫關掉監控,拿起那疊關于紅溪村的資料,翻到最下面一頁——那是一張老照片,1938年的紅溪村,村民們站在櫻花樹下合影,最中間的是個穿和服的女人(藍),她身邊站著個年輕的男人,眉眼跟他有幾分像,手里抱著個嬰兒,嬰兒脖子上掛著個小小的櫻花吊墜——那吊墜,他現在還放在西裝內袋里,是未來小時候戴的。
“快了……”一夫摸著吊墜,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很快,我就能記起所有事了。”
他把衛星電話收起來,又看了一眼監控屏幕——金正中還在墻上畫符,這次畫的好像是個游戲角色,復生在旁邊給他遞馬克筆,天佑和小玲在研究地圖,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。
可一夫知道,平靜是假的。
阿贊坤的血咒,天佑的僵尸血,小玲的護靈陣,還有他自己的記憶——這些線已經纏在一起了,而線頭,就在紅溪村的櫻花樹下。
三天后的新界碼頭,注定不會平靜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監控里的復生,然后關掉暗室的燈,走了出去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,香港的街頭燈火通明,可他的世界里,只有紅溪村的陰影,和那些等著被喚醒的記憶。
而監控屏幕的角落里,金正中剛畫完那個歪歪扭扭的符,突然打了個噴嚏,嘀咕著:“誰在想我?不會是哪個漂亮學姐吧?”
復生笑著拍了他一下:“別臭美了!小玲姐讓你畫伏魔陣,你畫個馬里奧干什么?小心她罰你抄一百遍符咒!”
正中趕緊把墻上的畫擦掉,吐了吐舌頭:“知道了知道了,這不是第一次畫,手生嘛!”
監控畫面就這樣定格在兩人打鬧的場景里,沒人知道,暗室里的山本一夫,已經為他們布下了下一個局——而這個局的誘餌,就是復生的半僵之血,和所有人都在尋找的紅溪村真相。
下一章,金正中的烏龍符,即將意外觸發廢屋里隱藏的另一個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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