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界廢屋的監控畫面在暗室里泛著冷光,山本一夫坐在真皮沙發上,指尖夾著的雪茄燃到了盡頭,燙到手指都沒察覺——屏幕里,馬小玲正攤開那本泛黃的馬家典籍,書頁上“紅溪村護靈陣”的圖樣被她用指尖反復劃過,而復生手里的日記,正亮著淡淡的光,畫滿了他找了幾十年的村莊輪廓。
“終于……找到了。”一夫的聲音很低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,他伸手按在監控屏幕上,指尖剛碰到“紅溪村”三個字,皮膚突然傳來一陣灼燒感——淡黑色的血珠從指縫里滲出來,像墨汁滴在宣紙上,慢慢暈開,在屏幕上留下一道暗沉的痕跡。
這是將臣的印記在躁動。
自從1938年那場暴雨夜后,這印記就沒安分過。有時候是在夢里,有時候是看到與紅溪村相關的東西,只要一觸及那段被塵封的記憶,指尖就會冒黑血,連帶太陽穴突突地跳,像有無數根針在扎。
一夫靠在沙發上,閉上眼睛,那些破碎的畫面又涌了上來——
漫天的戰火,紅溪村的櫻花樹被燒得只剩焦黑的枝椏,溪水里飄著藍草的碎葉。他抱著一個襁褓,里面的嬰兒哭得撕心裂肺,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,聲音很熟悉,像是……未來的母親?可畫面太模糊,他想抓,卻只抓到一手的灰燼。還有個穿淺藍和服的女人,遞給他一碗泛著藍光的水,說“喝了這個,能護住靈脈”,可他剛要接,畫面就碎了,只剩下將臣那張沒有表情的臉,說“你會忘記的,忘記所有關于紅溪村的事”。
“忘不掉……”一夫睜開眼,黑血已經止住,指尖留下一道淡黑色的印子,擦不掉,也洗不掉,“我怎么可能忘。”
他起身走到暗室的書架前,推開最里面那本偽裝成《資治通鑒》的暗格,里面放著一疊泛黃的資料,最上面一張寫著“紅溪村血咒——南洋降頭師阿贊坤”。
這是他找了三年的線索。
三年前,他在東南亞的黑市上,聽一個快死的降頭師說,有個叫阿贊坤的南洋人,手里握著“紅溪村血咒”的配方。那血咒用紅溪村的泥土和靈脈水煉制,不僅能讓人獲得僵尸體能,還能喚醒被封印的記憶——這正是他要的。
只是阿贊坤行蹤詭秘,據說他練的降頭術要用人頭骨當容器,手里總揣著個泡在血里的人頭蠱,脾氣暴戾,跟他合作的人,十有八九沒好下場。可現在,看到監控里天佑他們已經摸到了紅溪村的門,一夫沒別的選擇了。
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個黑色的衛星電話,按了一串加密號碼——這是之前通過黑市渠道拿到的阿贊坤的聯系方式,據說只有在“血月將臨”時打才會通。
電話響了三聲,接通了。
那邊沒有聲音,只有一陣“滋滋”的電流聲,夾雜著某種蟲子爬動的“沙沙”聲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阿贊坤?”一夫的聲音很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,“我是山本一夫,我知道你手里有紅溪村血咒的配方。”
電流聲停了,一個沙啞的聲音傳過來,像是砂紙磨過木頭:“山本先生?倒是稀客。你想要血咒,可我憑什么給你?”
“憑我能幫你拿到靈脈晶。”一夫盯著監控屏幕里小玲手里的典籍,“紅溪村的靈脈晶,藏在櫻花樹底,能強化你所有的降頭術,包括你的人頭蠱。只要你幫我恢復記憶,靈脈晶歸你。”
那邊沉默了幾秒,然后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,笑聲里還摻著蠱蟲的“唧唧”聲:“靈脈晶?有意思。不過山本先生,你得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——我聽說你在新界廢屋裝了監控?把馬小玲手里那本馬家典籍的內容,拍給我看看。尤其是‘紅溪村護靈陣’那一頁,我要高清的。”
一夫皺了皺眉。他知道阿贊坤想要典籍,是為了破解護靈陣——那陣是當年馬丹娜設的,能壓制所有邪術,包括降頭術。可現在,他只能答應。
“可以。”一夫走到監控控制臺前,調出剛才小玲翻典籍的畫面,高清截圖,連書頁上的墨痕都看得清楚,“我現在發給你。但你要記住,血咒要是沒用,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放心,我的血咒,從來不會讓人失望。”阿贊坤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對了,山本先生,提醒你一句——馬小玲身邊那個叫況天佑的男人,身上有將臣的血。你跟將臣淵源不淺,跟他打交道,可得小心點,別被他拆穿了你的‘小秘密’。”
一夫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他怎么忘了況天佑?那個總穿著黑色風衣,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。上次在嘉嘉大廈門口擦肩而過時,他指尖的將臣印記就跳了一下,當時沒在意,現在想來,那是同類的感應——況天佑也是僵尸,而且是將臣咬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一夫壓下心里的波瀾,“三天后,我要見到血咒。地點你定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爽快。”阿贊坤笑了笑,“三天后,新界碼頭,半夜三點,帶一個活人當‘蠱引’。記住,要新鮮的,最好是……半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