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紫色的戾氣像條瘋蟒,卷著靈脈碎石砸向櫻花樹時,靈脈晶的藍光突然“嗡”地炸響——珍珍剛站穩的身子被氣浪掀得踉蹌半步,蝴蝶胎記的粉光立刻裹住眾人,卻還是擋不住戾氣里滲著的冰碴子,落在天佑的血劍上“滋啦”冒白煙。
“將臣的戾氣比之前強三倍!”天佑的黑眸凝著寒光,血劍的墨紅光刃吸著靈脈水的藍波,往身前劈出道光弧,將襲來的戾氣斬成兩段,“他肯定吸收了羅睺的殘魂!”
馬小玲的紅傘往頭頂一撐,傘骨的符咒映著《驅魔典籍》的淡金光,“愛者永生”的字跡在傘面一閃,金圈瞬間擴大三倍:“珍珍,用圣女血引靈脈水!復生,你的體溫烘靈脈晶,別讓它被戾氣染黑!”
復生立刻往靈脈水洼里蹲,后頸的櫻花胎記貼在水面,淡紅光順著水流往靈脈晶鉆,可晶面還是泛了點青紫色:“天佑哥!戾氣在往晶核鉆!再這樣下去,靈脈晶會變成將臣的武器!”
就在這時,一夫突然往前沖了兩步,掌心的紅溪村血脈光泛得刺眼——他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桃木釘上,那是之前對付羅睺時剩下的,釘尖還沾著未干的戾氣:“我去引開他!他恨我當年背叛靈脈,肯定會追我!你們趁機加固靈脈陣!”
“爸!別去!”未來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指尖的靈脈露光順著一夫的手臂往上爬,正好壓住他體內最后一點沒清干凈的將臣殘根,“你現在去,不是引開他,是送上門!他要的是你的守護脈,不是你的命!”
一夫猛地回頭,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愧疚與沖動:“可我欠紅溪村的!欠你母親的!當年我要是沒信將臣的話,靈脈不會被傷,你母親也不會……”他的聲音發顫,手攥得更緊,桃木釘的尖都快嵌進掌心。
未來看著父親眼底的紅血絲,突然松開手,轉身從櫻花樹洞里抽出那把桃木槍——槍身還留著之前斬觸手的裂痕,裹著淡淡的靈脈露光,那是母親當年親手為她削的,說是“護靈脈的武器”,不是“復仇的刀”。
“爸,你還記得這把槍嗎?”未來的手指撫過槍身的裂痕,聲音輕輕的,卻蓋過了戾氣的呼嘯,“母親當年給我這把槍時說,槍尖要對著戾氣,不是對著‘敵人’——因為紅溪村的敵人從來不是某個人,是仇恨本身?!?
話音未落,將臣的嘶吼聲突然從靈脈深處傳來,戾氣瞬間暴漲,竟在半空凝成個巨大的爪影,直對著一夫抓去!“山本一夫!當年你背叛我,今天我要吞了你的守護脈,讓靈脈徹底變成我的!”
一夫剛要舉桃木釘迎上去,就見未來突然將桃木槍橫在身前——她的手臂猛地發力,只聽“咔”的脆響,桃木槍從中間折斷,斷口處濺出細小的靈脈露光,像顆顆透明的淚滴。
“未來!你瘋了?”復生驚得站起來,靈脈晶的光都晃了晃。
未來卻沒看他,只是舉著斷槍,一步步走到一夫面前,斷口的靈脈露光映著她的眼睛,亮得像櫻花樹的春天:“爸,母親想要的從來不是復仇——不是殺了將臣,不是恨你當年的錯,是紅溪村的春天。是櫻花樹能再開花,是靈脈水能再泛藍,是半僵和人類能再一起在溪邊洗藍草,不是抱著仇恨過一輩子。”
斷槍的靈脈露光突然往空中飄,慢慢凝成個模糊的身影——是未來的母親!她穿著淺藍和服,手里攥著藍草,往一夫和未來的方向笑,聲音裹在靈脈風里:“一夫,別再抱著恨了。未來說得對,紅溪村的春天,比什么都重要?!?
一夫的眼淚突然掉下來,手里的桃木釘“哐當”掉在靈脈水里,泛起細小的漣漪。他看著未來母親的虛影,又看著未來手里的斷槍,突然蹲下身,雙手捂住臉:“我錯了……我一直以為復仇是對你的交代,卻忘了你最想要的是靈脈好好的……未來,爸對不起你,對不起紅溪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