櫻花樹的老根還沾著靈脈水的藍波,復生剛把后頸貼在樹根上——半僵體溫順著根須往地下鉆,準備引靈脈晶的光,就覺掌心突然一涼:原本泛著淡藍光的靈脈晶,竟在慢慢變暗,晶面上爬起道青紫色的紋路,像極了馬家典籍里記載的“噬靈詛咒”,“不好!靈脈晶被詛咒纏上了!”
“怎么會?”未來趕緊把靈脈晶捧在手里,指尖的靈脈露光往晶面推,可青紫色紋路反而爬得更快,甚至往她的印記上纏,“是馬家的詛咒!我母親的靈體說過,馬家為了護靈脈,在典籍里下過‘斬僵詛咒’,只要有僵尸血靠近靈脈核心,詛咒就會發作!”
眾人的目光瞬間落在天佑身上——他的袖口還沾著之前斬黑氣時濺的黑血,血劍的墨紅光也在微微閃爍,顯然是他的僵尸血引動了詛咒。天佑立刻往后退了半步,想避開靈脈晶,可剛動了動,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,黑血像被什么東西拽著,往靈脈晶方向涌,“我控制不住……詛咒在吸我的黑血!”
馬小玲的臉色瞬間白了,她往懷里摸出本泛黃的線裝書——正是馬家世代相傳的《驅魔典籍》,書頁在靈脈風里自動翻開,停在畫著“斬僵詛咒”的一頁,上面的朱砂字正泛著刺目的紅光,“是太奶奶當年設的詛咒!她說‘僵尸為禍靈脈,當斬無赦’,可她沒說……這詛咒連守護靈脈的僵尸也會纏!”
典籍上的朱砂字圖然“唰”地飄起來,往天佑身上纏——紅光裹著黑血,在他皮膚表面爬成道鎖鏈,越收越緊,天佑的黑眸慢慢泛起猩紅,僵尸本性又開始躁動:“小玲……別管我……先喚醒珍珍……”他剛要舉起血劍往鎖鏈上劈,卻怕傷到周圍的人,硬生生忍住,黑血順著指縫往下滴,落在櫻花樹根的靈脈水里,濺起細小的青紫色水花。
“我怎么可能不管你!”小玲的聲音發顫,她看著典籍上的詛咒文字,突然想起小時候母親說的話:“馬家的詛咒不是死結,解咒的鑰匙在‘心’里。”可“心”是什么?她往天佑身上看,鎖鏈已經纏到了他的脖頸,黑血里的戾氣越來越重,復生的半僵體溫和未來的靈脈露光都壓不住,“復生!你再用體溫烘靈脈水!未來,用靈脈晶的光擋詛咒!我找解咒的辦法!”
復生立刻往靈脈水里鉆,胎記的紅光順著水流往天佑方向飄,可剛碰到鎖鏈,就被紅光彈開:“沒用!詛咒只認僵尸血!天佑哥的黑血不清,鎖鏈解不開!”未來的靈脈晶光也在變暗,晶面上的青紫色紋路已經爬滿了大半,“靈脈晶快被詛咒吞了!再這樣下去,不僅天佑哥會失控,珍珍姐也醒不過來!”
一夫突然往前邁了步,掌心的紅溪村血脈光往鎖鏈上推——他的血脈曾被將臣污染,也算半個“戾氣載體”,竟真的讓鎖鏈松了半分:“我幫你撐會兒!小玲,你快想辦法!詛咒的紅光在往靈脈深處飄,將臣肯定能感應到!”
小玲的目光落在典籍上,朱砂字還在泛紅光,可她突然發現,書頁的角落有行極淡的小字,被朱砂蓋住了大半,像是太奶奶后來加上去的。她趕緊用驅魔血往小字上滴,淡金色的光慢慢顯露出字的模樣:“咒起于恨,解于……”后面的字被磨損了,看不清。
“解于什么?”天佑的聲音越來越弱,鎖鏈已經勒進了他的皮膚,黑血順著鎖鏈往下流,更多的青紫色水花濺在靈脈水里,“小玲……別白費力氣了……馬家的詛咒……從來沒解過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小玲的眼淚突然涌了上來——她從來不是會輕易哭的人,可看著天佑痛苦的樣子,看著典籍上的詛咒,看著靈脈晶慢慢變暗,眼淚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一滴淚劃過她的臉頰,正好落在天佑滴在靈脈水里的黑血上——
“滋啦”一聲輕響,眼淚與黑血接觸的瞬間,竟泛出淡金色的光!這道光順著靈脈水往典籍方向飄,落在泛紅光的朱砂字上,原本刺目的紅光突然晃了晃,開始慢慢褪色!
“眼淚!是眼淚!”未來突然喊,她看著那滴淚的光,“是‘愛’的淚!雪阿姨說過,愛能破一切恨的詛咒!”
小玲也愣住了,她趕緊抹掉眼淚,又一滴淚落在黑血上——這次的光更亮,順著鎖鏈往天佑身上爬,纏在他脖頸的鎖鏈開始慢慢變透明!典籍上的朱砂字褪色更快,之前看不清的小字也完全顯形了:“咒起于恨,解于愛者之淚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