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嘉大廈302室的臺燈熬得發暖,復生趴在桌上寫體溫日記的筆尖突然頓住——紙上“12月26日,凌晨3點,體溫37。2c,胎記不燙了”的字跡還沒干,就見未來拎著桃木槍從窗邊轉身,青紫色的指尖剛觸到窗簾,就被日記封面上“紅溪村圣水池”的涂鴉勾住了目光。
“還沒睡?”況天佑把剛溫好的圣水池水放在復生手邊,銀鐲蹭過杯沿發出輕響。剛從通訊器里聽到“真正祭壇在紅溪村遺址”的消息后,全屋人就沒歇過:馬小玲在翻紅溪村古籍,金正中對著羅盤畫路線,珍珍在給眾人的符紙貼珍珠粉,只有未來靠在墻角,桃木槍被她攥得槍身符文都泛了冷光。
未來沒應聲,視線卻沒從復生的日記上挪開。那本藍色封皮的日記是雪當年送復生的,封面上歪歪扭扭畫的圣水池邊,還畫了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(是小時候的雪),正往水里扔櫻花瓣,花瓣上的小字被復生用紅筆描了又描:“雪阿姨說,半僵也能當守護者”。
“別看了,都是小孩子瞎寫的。”復生慌忙要合日記,卻被未來伸手按住。女人的掌心很涼,比鏡像空間里的鏡妖殘骸還涼,她指尖劃過“守護者”三個字,蛇形瞳孔突然縮了縮——這三個字,她母親臨死前也說過,當時母親攥著她的手,指縫里還沾著紅溪村的櫻花泥,說“未來,咱們山本家不是殺手,是守護者”。
“你的體溫……”未來的聲音有點發啞,她指著日記里“37。2c”的數字,“半僵的體溫會跟著靈脈波動變?”
復生撓了撓頭,后頸的櫻花胎記還帶著點余溫:“嗯,上次去紅磡海底,靈脈旺的時候我體溫能到37。5c,戾氣近了就會降到36c以下。”他說著就把日記往后翻,露出一頁貼著干櫻花的紙,“這是雪阿姨在紅溪村摘的,說能穩體溫,你看——”
話沒說完,未來突然往后退了半步。不是怕,是她攥著的桃木槍突然“嗡”地震了下,槍身吸收的僵尸血(之前對抗戾氣時沾的)突然發燙,像有團火在槍管里燒。她慌忙想把槍往地上放,可手一抖,桃木槍“哐當”砸在地板上,槍身的紅溪村符文瞬間裂開細縫,青紫色的霧氣從縫里冒出來——是之前吸收的僵尸血在反噬。
“小心!”馬小玲的紅傘突然往槍上戳,傘骨的符咒炸出金圈,把霧氣逼了回去。她剛要蹲下身檢查槍身,就看見未來彎腰去撿槍時,懷表從她風衣口袋里掉了出來,表蓋“啪”地彈開,里面夾著的黑白照片露了出來——是個穿和服的女人(未來的母親),站在紅溪村祠堂的櫻花樹下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這是……”珍珍的珍珠項鏈突然飄到照片上方,粉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間,眾人都愣住了——照片里原本空著的櫻花樹旁,竟慢慢顯形出個熟悉的身影:扎著羊角辮的雪,正往未來母親手里遞個陶碗,碗上的花紋,跟之前做血脈共鳴的陶碗一模一樣!
未來的呼吸突然亂了,她伸手去碰照片,指尖剛觸到雪的影子,懷表就“嗡”地發燙。她想起父親生前說的話:“你母親是被雪和馬丹娜害死的,她們搶了半僵解藥”,可照片里雪和母親的樣子,分明是親近的故人,哪里像仇人?
“雪阿姨怎么會在你母親的照片里?”復生湊過來看,日記還攤在桌上,正好翻到雪寫的那句“山本家的夫人是好人,她在幫我做半僵解藥”。這句話像道雷劈在未來腦子里,她突然攥緊懷表,指節泛白:“我父親說……我母親是被雪殺的,可這照片……”
況天佑撿起地上的桃木槍,槍身的裂縫還在冒霧氣,他用銀鐲的靈光掃過裂縫,突然發現裂縫里映出的不是房間,是紅溪村祠堂的畫面:未來的母親正往陶碗里倒淡金色的液體(像半僵解藥),雪站在旁邊遞藍草,而馬丹娜的身影在門口一閃而過,手里攥著伏魔劍——不是要sharen的姿勢,倒像在警惕什么。
“你父親沒說實話。”馬小玲把古籍往桌上一拍,書頁正好翻到“山本夫人(未來母親)與雪合作研發半僵解藥,遇戾氣襲擊,丹娜前往支援”的記載。她指著古籍里的插畫,畫里未來母親的陶碗里,解藥正泛著跟復生體溫日記里櫻花瓣一樣的光,“馬丹娜是去幫忙的,不是去刺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