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小玲沖上三樓的瞬間,正好撞見況天佑從302室退出來,男人的黑風衣上沾著的不是血,是鏡面碎片。她注意到天佑的左眼泛著紅光,而珍珍正舉著半截珍珠項鏈,將血珠滴在浴室門框上,那里的紅溪村黏土正在冒煙,顯形出完整的共生咒。
“鏡妖在模仿雪的梳妝習慣。”天佑的桃木釘指向浴室,“每到整點就會梳頭,梳一次就多一個分身,現在已經有十二個了,對應紅溪村的十二地支。”
馬小玲舉著殘傘走進浴室,青銅鏡的鏡面突然泛起漣漪。她看見自己的倒影正在梳頭發,黑旗袍變成藍布旗袍,手里的桃木梳沾著與雪相同的桂花油,而鏡背的共生咒在血珠的浸泡下,顯形出與紅傘傘骨相同的紋路——原來馬家的符咒,根本就是從盤古族的咒語改編來的。
“紅溪村的共生咒需要人僵血融合。”珍珍的蝴蝶胎記突然貼在鏡面上,青銅鏡發出嗡鳴,“雪阿姨的日記說,當年她和將臣就是這樣封印鏡妖的!”
馬小玲的伏魔手按在天佑后頸,驅魔血與黑血同時滴在鏡背。共生咒突然發光,青銅鏡“咔嚓”裂開,露出后面的紅溪村祭壇——鏡妖的核心就懸浮在石棺上方,是團青紫色的觸手,每個觸手上都纏著不同人的靈脈,其中第五根觸手上,盤古族小孩的靈脈正在發光。
“原來核心是羅睺的觸手碎片。”馬小玲的紅傘突然自動修復,完整的傘骨在旋轉時投射出伏魔陣,“1938年將臣沒徹底消滅它,只是用共生咒封在了鏡妖體內!”
鏡妖核心發出刺耳的尖叫,所有觸手同時扎向珍珍。況天佑的桃木釘刺穿三根觸手,黑血在地上燒出紅溪村的河道圖,而馬小玲的紅傘正好罩住核心,傘面的符咒與鏡背的共生咒產生共鳴,在天花板顯形出雪的虛影,女人正舉著青銅鏡往石棺上按。
“血月快升起來了!”金正中的羅盤在門口炸裂,碎片顯形出1999年的血月,“鏡妖想借血月之力讓羅睺觸手復活!”
青銅鏡突然完全裂開,鏡妖核心的觸手瘋狂舞動。馬小玲看見其中根觸手上纏著姑婆的伏魔劍,劍穗上的符咒正在剝落,顯形出1938年的真相——當年馬丹娜刺中的不是雪,是附在雪身上的鏡妖分身,而雪為了保護分身里的靈脈,故意承受了那一劍。
“馬家女人從來沒看清真相。”鏡妖的聲音變成雪的語調,“你現在殺我,就等于殺了1938年的雪,也殺了珍珍身體里的圣女血脈。”
馬小玲的紅傘在顫抖,她看見珍珍的蝴蝶胎記正在與核心產生共鳴,而天佑的黑血已經浸透了整個浴室。女人突然想起姑婆臨終前的話:“驅魔師最該驅逐的,是自己心里的偏見。”她猛地收傘,伏魔手轉而按在天佑后頸,將他的黑血引向珍珍的血珠。
“共生咒需要心甘情愿的融合。”馬小玲的黑旗袍被紅霧浸透,她看著兩種血液在鏡背凝成紫金色,“1938年雪和將臣是這樣做的,現在該我們了。”
鏡妖核心發出最后的慘叫,所有觸手在紫金光中融化。馬小玲看見雪的虛影在光中對她點頭,青銅鏡的碎片在地上顯形出完整的紅溪村地圖,七個星位的靈脈正在回流,只有第五個星位的光還在閃爍,對應著瑪麗醫院的方向。
浴室的積水里浮出半串珍珠項鏈,與珍珍手里的半截正好拼成完整的一串。馬小玲撿起項鏈,發現吊墜的位置刻著個極小的“馬”字,顯然是雪特意為馬家留下的。女人的紅傘突然指向窗外,血月已經爬上維多利亞港的夜空,月輪里顯形出302室的輪廓,浴室的位置亮著紅光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鏡妖雖然滅了,但羅睺的觸手碎片還在。”況天佑的銀鐲纏著珍珍的項鏈,“血月之夜,它會找新的宿主。”
馬小玲的指尖劃過紅傘的破洞,那里已經長出新的桃木纖維。她聽見樓下傳來警笛聲,夾雜著金正中的大喊:“玲姐!瑪麗醫院來電說那小孩醒了,后頸的印記變成了馬家符咒!”
女人突然笑了,黑旗袍的開衩掃過地上的鏡碎片,每個碎片里都映著不同時空的自己——1938年的姑婆舉著伏魔劍,1960年的母親在燒毀紅溪村的照片,而1999年的她,正將珍珠項鏈戴在珍珍脖子上,蝴蝶胎記與吊墜完美契合。
“看來雪早就安排好了。”馬小玲的紅傘指向血月,“共生咒不僅封印了鏡妖,還把盤古族的靈脈鑰匙轉到了馬家血脈上——1999年的血月之戰,該由我們來終結了。”
302室的浴室鏡面正在慢慢愈合,最后顯形出雪的笑臉,女人的手指在鏡面上劃出“6”字。馬小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——第六個星位的靈脈還沒找到,而鏡妖留下的最后線索,藏在紅溪村最隱秘的地方,只有等到血月升到最高點時,才能通過珍珠項鏈的指引找到。
珍珍突然抓住她的手,蝴蝶胎記的溫度讓兩人同時一顫。馬小玲看見項鏈的珍珠正在發光,在墻上投射出紅溪村的櫻花樹,樹下埋著個模糊的箱子輪廓,上面的鎖孔形狀,與她紅傘的傘柄完全相同。
“第六個星位的靈脈,藏在櫻花樹下。”馬小玲的黑旗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,她抬頭看向血月,“而打開它的鑰匙,從一開始就在我們手里。”
樓下的警笛聲越來越近,況天佑拽著兩人往天臺跑。馬小玲的紅傘在奔跑中旋轉,傘骨的影子在地上拼出與1938年相同的逃生路線,只是這次的終點不再是碼頭,而是維多利亞港的燈塔——那里的探照燈正在閃爍,燈光里混著紅溪村的櫻花香,像極了雪最后留在留聲機里的氣息。
血月的光芒突然變強,將整個嘉嘉大廈籠罩在紅光里。馬小玲在天臺的欄桿上看見自己的倒影,紅傘已經完全修復,傘面的符咒與鏡背的共生咒融為一體,在月光中顯形出“人僵共生”的最終預。她知道這不是結束,而是1938年紅溪村未完之戰的延續,而這一次,馬家女人不會再選錯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