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低頭,看見潛水服手套被石棺邊緣劃破,黑血正沿著棺蓋的符文流動。三十六具石棺同時發出蜂鳴,棺蓋緩緩開啟,露出里面青紫色的女尸,每具尸體的頸間都戴著血色珍珠項鏈,和死者家屬收到的7。15回家信封上的蠟印一模一樣。
最中央的石棺里,少女的面容讓天佑瞳孔驟縮——那是王珍珍的臉。她頸間的蝴蝶胎記被血色珍珠覆蓋,胸口嵌著半顆珊瑚蟲,蟲體上的蛇形紋路正在吸收他的血液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這是。。。圣女祭壇。馬小玲的紅傘尖指向星圖中心,那里顯形出三尸血祭的古字,僵尸血、半僵血、圣女血,缺一不可。
海底的淤沙突然劇烈翻涌,青紫色的水鬼群從四面八方涌來,每只水鬼的胸口都嵌著血色珍珠。天佑握緊血劍殘片,發現劍鞘內側刻著細小的字:國華,7。15前毀掉星圖,否則珍珍會成為祭壇的鑰匙。
對講機突然傳來金正中的驚呼:況先生!紅磡海底的星圖在游戲機里顯形了,祭壇中央的坐標。。。和珍珍姐的胎記位置完全重合!
海水突然變得刺骨,天佑看見石棺里的少女們同時睜眼,眼球里倒映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。她們的指甲縫里,紅溪村的黏土正在聚集,而在星圖深處,一個巨大的蛇形瞳孔緩緩睜開,瞳孔中央,正是1938年將臣消失的方向。
馬小玲的紅傘突然破裂,海水倒灌進她的面鏡:況天佑,星圖在召喚將臣的血劍!
天佑望著手中的殘片,劍刃上的血字終于完整顯形:國華,海底的眼睛是羅睺的封印,你的血能喚醒它,也能毀掉它。他轉頭望向石棺里的,發現對方頸間的珍珠正在吸收自己的血液,胎記逐漸變成蛇形紋路。
對講機再次響起,這次是王珍珍的聲音,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:況先生,停尸房的尸體。。。它們的指甲縫里,珍珠碎片正在拼成星圖的形狀,而我的胎記。。。在發燙!
海底的星圖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,三十六具石棺同時上浮,青紫色的水鬼群組成巨大的祭壇虛影。天佑感覺有股力量在拉扯他的銀鐲,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,蛇形印記正在與星圖中央的鑰匙孔重合。
馬小玲,他握緊血劍殘片,帶珍珍離開維多利亞港,7。15前無論發生什么,都別讓她靠近海邊。
馬小玲的面鏡后閃過復雜的情緒,她看見星圖深處的蛇形瞳孔正在收縮,而天佑的銀鐲,正發出與1938年將臣消失時相同的光芒。況天佑,你別忘了,她的劍尖指向星圖,馬家驅魔術的第一課,就是絕不相信僵尸的自我犧牲。
海水突然炸開,一只巨大的青紫色手臂從星圖裂縫中伸出,手指上纏著與水鬼相同的紅繩。天佑的血劍殘片應聲而碎,他看見石棺里的少女們同時開口,聲音混著紅溪村溪水的流動聲:況國華,7。15,帶圣女回家獻祭。
黎明的陽光穿透深水區時,天佑和馬小玲終于浮出海面。維多利亞港的晨霧里,珍珍的白色轎車正沿著海岸線疾馳,車頂的警燈在霧中明明滅滅。天佑摸向胸口的印記,那里還殘留著星圖的余溫,而在海底深處,三十六具石棺正在緩緩下沉,棺蓋合上的瞬間,他看見的嘴角勾起詭異的微笑。
手機震動,傳來金正中的緊急消息:況先生!游戲機顯示紅磡海底的星圖坐標在移動,目標。。。是嘉嘉大廈的地基!
天佑望向遠處的高樓群,嘉嘉大廈的玻璃幕墻在晨霧中映出青紫色的倒影,每扇窗戶都像一只睜開的眼睛。他知道,海底的血色羅盤已經開始轉動,而王珍珍,這個與1938年圣女面容相同的女人,即將成為這場跨越六十年血祭的核心。
暴雨再次降臨,馬小玲的紅傘在風中劇烈晃動:況天佑,姑婆的筆記里說,盤古族星圖的中心是永恒之門的鑰匙孔,而鑰匙。。。就在你的血里。
天佑望著海面,青紫色的霧氣中,一只水鬼的影子正沿著防波堤爬行,腳踝的紅繩滴著紅溪村的黏土。他知道,下一個暴雨夜,水鬼會帶著更強大的力量卷土重來,而他必須在7。15前,解開將臣留下的血咒,否則,不僅是珍珍,整個香港都將成為羅睺復蘇的祭品。
海底深處,血劍殘片的碎光中,將臣的虛影浮現又消失,掌心攤開的,是半顆血色珍珠,和王珍珍頸間的胎記,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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