瑪麗醫院的解剖室亮如白晝,況天佑盯著顯微鏡下的組織切片,鑷子夾著的血色珊瑚狀物體正在載玻片上緩慢蠕動。凌晨三點的冷氣凍得他指尖發僵,耳邊回響著實習生小李的匯報:四具尸體的心臟都有這種珊瑚蟲,和紅溪村族譜里的水鬼契約圖案一模一樣。
載玻片上的蟲體突然蜷縮,在燈光下顯形出蛇形紋路。天佑的銀鐲應聲發燙,他想起昨夜在碼頭觸碰女尸時,對方皮膚下游走的黑影正是這個形狀。通知金正中,他扯下手套,用他的游戲機分析珊瑚蟲的電子波動,特別是1938年紅溪村祭典的頻率。
不銹鋼解剖臺傳來輕響,王珍珍抱著新的化驗報告推門進來,白大褂下擺還沾著停尸房的福爾馬林味。指甲縫的紅土有新發現,她遞過夾著照片的文件夾,除了紅溪村黏土,還有微量的尸油和。。。僵尸血。
天佑的手指在僵尸血三個字上頓住,抬眼時正撞見珍珍探究的目光。她頸間的蝴蝶胎記在冷光下泛著微光,和馬小玲的一模一樣——那是馬家驅魔師的血脈印記。僵尸血?他沉聲重復,確定不是人血?
檢測報告顯示,血液里沒有白細胞,卻有冰晶狀的能量反應。珍珍翻開照片,紅土顆粒在電子顯微鏡下顯形出盤古族符文,和1963年姑婆筆記里記載的僵尸血特征完全吻合。
走廊傳來雨傘甩水的聲響,馬小玲的紅傘尖挑開解剖室的門,旗袍領口還滴著維多利亞港的雨水:況天佑,羅盤定位到了。她手腕翻轉,青銅羅盤的指針正瘋狂逆時針旋轉,紅磡海底一百米,盤古族星圖的反應強到能干擾海事雷達。
海底星圖的召喚
潛水服的橡膠味混著海鹽氣息,天佑望著深水區逐漸浮現的星圖輪廓,魚尾擺動帶起的水流沖刷著面鏡。馬小玲的紅傘在腰間隨波晃動,傘面的八卦圖發出微光,與海底的星圖形成共振。
十二點方向,她的聲音通過潛水對講機傳來,星圖中央有三十六道凹槽,和紅溪村族譜里的子宮壇數量一致。
海底的淤沙突然翻涌,天佑的手電筒光束掃過星圖邊緣,看見無數細小的珊瑚蟲正沿著符文游動,每只蟲體都嵌著半顆血色珍珠——和死者指甲縫里的碎片完全相同。當他游近中央凹槽時,銀鐲突然發出蜂鳴,海底的星圖竟開始吸收他的體溫。
況天佑!馬小玲的驚呼帶著電流雜音,星圖在吞噬你的能量!
話音未落,海底突然亮起青紫色光芒,三十六道凹槽同時噴出水流,在星圖上方形成巨大的祭壇虛影。天佑看見祭壇中央懸浮著血劍殘片的投影,劍刃上的血字在水流中顯形:水脈祭,三尸血,龍君醒,永恒啟。
水鬼群的突襲
第一只水鬼從星圖陰影里竄出時,天佑正伸手觸碰祭壇虛影。青紫色的尸身纏著紅繩,指甲縫里的珊瑚蟲發出蜂鳴,眼球里倒映著1938年紅溪村的滅門場景。
小心!馬小玲的紅傘展開,傘面八卦圖在水中化作光盾,擋下水鬼抓來的利爪。她的劍尖挑起水流,在海底畫出驅魔符咒,這些是半僵水鬼,用紅溪村少女的尸身養出來的!
五只水鬼從不同方向包抄,天佑的血劍殘片在掌心發燙。他看見每只水鬼的腳踝都纏著紅繩,繩結樣式正是1938年水脈守護者的祭祀結。當最近的水鬼撲來時,他突然發現對方頸間的胎記,竟和王珍珍的蝴蝶印記有七分相似。
它們在保護星圖!天佑揮拳擊碎水鬼的尸身,珊瑚蟲在水流中四散逃逸,珍珍說的僵尸血,應該是將臣當年注入海底的。
海底突然傳來悶響,星圖邊緣的凹槽開始下沉,露出藏在淤沙下的三十六具石棺。每具石棺都刻著少女的名字,棺蓋縫隙里滲出青紫色的光,和監控里的水鬼影子如出一轍。馬小玲的羅盤突然停轉,指針直指石棺群中央——那里躺著一柄生銹的血劍,劍鞘上的齒印與天佑后頸的咬痕完全吻合。
血劍與星圖的共鳴
當天佑的指尖觸到血劍劍鞘時,整個海底星圖突然爆發出強光。他感覺有無數記憶碎片涌入腦海:1938年的紅溪村祭典,將臣的血滴入海底,三十六名少女自愿沉入海眼,用尸身鎮守星圖。而眼前的石棺,正是她們的埋骨之地。
況天佑!馬小玲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,石棺在吸收你的血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