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生?天佑的敲門聲驚散了幻象,鏡子里的少年又變回八歲孩童的模樣。復生打開門,看見父親手里捧著新的血袋,標簽上寫著馬小玲1998,封口處纏著姑婆留下的驅魔繩。
以后別再單獨去閣樓。天佑的聲音軟下來,把藥膏涂在復生手腕的燙傷處,等你滿十八歲,我就告訴你關于紅溪村的全部真相。
復生低頭看著父親的手,發(fā)現(xiàn)他無名指根的繭子比昨天深了許多,那是握槍留下的印記,卻在接觸自己皮膚時帶著刺骨的寒意。他突然想起白天在便利店看見的場景:馬小玲的紅傘尖劃過地面,留下的水痕竟和閣樓地板上的血色印記一模一樣。
深夜,天佑坐在閣樓清理殘局,發(fā)現(xiàn)被血浸泡的舊軍裝里掉出張照片。1938年的況國華抱著小復生站在紅溪旁,背景里將臣的身影清晰可見,而溪水深處,隱約有個戴蝴蝶胎記的女子倒影——和馬小玲脖子上的印記分毫不差。
叮——青銅鈴鐺在碎玻璃堆里響起,天佑撿起時發(fā)現(xiàn)鈴鐺內側刻著新的字跡:七月十五,月全食,鏡妖將借血咒現(xiàn)世。他望向窗外,嘉嘉大廈的霓虹映著烏云,遮住了本該圓滿的月亮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而復生此刻正趴在床上,借著廊燈看姑婆的日記,泛黃的紙頁在指尖翻動,突然掉出張夾著的照片。1963年的馬丹娜抱著襁褓中的馬小玲,旁邊站著年輕的況國華,三人背后的紅溪村地圖上,嘉嘉大廈的位置正被血色墨水染紅。
原來爸說的六十年之約,是從遇見小玲姐姐開始。。。復生摸著照片上馬小玲的蝴蝶胎記,突然聽見衣柜里傳來細碎的笑聲,像是鏡妖在模仿將臣的語氣:小復生,你聞見血的味道了嗎?它在召喚你呢。。。
他猛地合上日記本,看見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時變長了三分,在墻紙刮出細長的痕跡。窗外的暴雨突然轉急,打在玻璃上發(fā)出噼里啪啦的響聲,像極了1938年紅溪村屠村那晚的槍聲。
血袋的低鳴從冰箱傳來,復生數(shù)著心跳等待黎明——這是他第六百次在梅雨季失眠,也是血咒在體內躁動的第六百個夜晚。當?shù)谝豢|陽光刺破云層,他看見鏡子里自己的眼睛,在晨光中閃過一絲琥珀色的光,和將臣當年在溪水中的瞳孔,一模一樣。
閣樓的地板下,被天佑藏起的血色旋渦仍在緩緩轉動,每轉動一圈,嘉嘉大廈的方位就亮起一個紅點。而在大廈頂層的鏡廳里,山本一夫的女兒未來正對著鏡子微笑,手腕上的蛇形印記與復生后頸的紋路,在晨光中遙相呼應。
血咒的秘密,終究藏不住了。當復生在課堂上第一次流鼻血,當馬小玲的伏魔劍第一次指向嘉嘉大廈,屬于1998年的血色序幕,正從這個充滿符咒與血袋的閣樓,悄然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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