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灼眼睛危險地瞇起來,‘竟然和彤彤一樣被做成了木偶嗎?’
‘不,他比彤彤的木偶化還要更加嚴重!’
傭人在看到彤彤后,嘴里發出了“嗬嗬”的聲音,卻始終不成腔調。
沈星灼聽出來他的舌頭也被人拔了出來,替換成了木頭。
他嘗試了許久,最終再次垂下頭,用他不靈活的手指,替沈星灼打開了那扇門。
門內,并非哥哥那間充滿南洋風情的臥房。
一股濃烈的松木、清漆、以及某種難以喻的陳舊油脂氣味撲面而來。
這是一個木偶制作工坊!
房間的格局和沈星灼白天見過的差不多,只是取而代之的是臟污與凌亂。
天花板上用透明的魚線吊起來了數十具不同體型大小的木偶身體,有只有軀干的,有缺少頭顱的,有四肢以詭異角度扭曲的……
它們在空中微微旋轉,在屋內唯一一盞低懸的、光線昏黃的工作燈照射下,在墻壁和地面投下扭曲變幻的影子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敲擊硬木的沉悶聲響,不知從房間的哪個角落憑空出現。
“嘶。”
彤彤的紙人身體驟然痛地折疊起來。
沈星灼的各個關節處也傳來了刮剜骨頭的幻肢痛,那痛楚如此真實,讓她瞬間悶哼一聲,額角冷汗涔涔。
下一秒,房間里唯一一盞燈光也滅了。
沈星灼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,等她看到光再次亮起的時候,她已經躺在了正中間的雕刻臺上。
她的身體不能動了,只能艱難地轉動眼珠觀察周圍的異變。
在操作臺旁的男人用極為挑剔的目光看著沈星灼的臉。
“嘴角的弧度還是不對……”
他的語氣變得陰郁,“殘次品,不配活著!”
他握著雕刻刀的手高高舉起,放下來的瞬間還發出了細微的破空聲,直直朝沈星灼的嘴巴砸了下來!
沈姐揍他!簡直是在口出狂,敢說我沈姐是殘次品!
這人哪冒出來的?
應該是之前規則里提到過的木匠吧?我看華胥小隊發出來的規則里有寫。
歷史哥?你不看史書了?
嘿嘿(撓頭jpg)我覺得還是幫沈姐分析分析規則更有意義。
說得好!就該這樣。
諸華會盟官方賬號:小同志說得對,對抗怪談不僅僅只是我們的天選者一個人的事情,我們應該全民努力!共同御敵!
哇,官方親自下場!我沈姐有面兒!
關山月在屏幕后笑了笑,這次的彈幕中已經鮮少出現悲觀的論,取而代之的是他們對沈星灼的信任。
沈星灼是第一個凝聚了天夏國民心的天選者,她值得被擁護。
與此同時,怪談中沈星灼已經抬手擋住了男人落下來的刻刀。
那男人顯然更加暴怒,他周遭的空氣扭曲,天花板上的木偶斷肢一個個落在地上,朝沈星灼抓了過來。
沈星灼眼疾手快地抽出來一根木條,三兩下的功夫,便將那些偶人擊倒在地。
“玩夠了嗎?”沈星灼的聲音中有毫不掩飾的嫌惡,“我親愛的哥哥。”
沈星灼的嗓間溢出冷笑,似乎是在嘲笑男人的虛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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