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傾盆,沈星灼起身關上了被風吹得呼啦亂響的窗。
她感覺到這個怪談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。
沈星灼立即坐了下來,從袖子里拿出黃紙,聚精會神的畫起了符篆。
她幾乎每一張都是一氣呵成。
在外人看來,她的動作行云流水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手有些顫抖。
她差不多有24個小時沒有合過雙眼,高度疲憊加上緊迫的時間,讓她的精神也跟著顫栗起來。
不是緊張,而是亢奮。
三張符紙繪制好后,沈星灼的額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這不是她的全盛時的實力,只是恰好穿越前她開啟捉鬼大陣時已經(jīng)消耗了半數(shù)靈炁,怪談中又是一個與靈炁幾乎隔絕的空間。
她體內(nèi)的靈炁只出不進,無法得到即使的修復。
但這也足夠用了。
沈星灼將符紙收好,推開房門,徑直走入昏暗的走廊。
“啊啊?。。?!”
是哥哥在哀嚎。
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從一樓的盡頭傳來,在空曠的廊道里回蕩。
哥哥雙腿殘疾,每到雨夜會格外痛苦,但哥哥不想讓人發(fā)現(xiàn)。如果你看到或聽到哥哥在哀嚎,請立刻轉(zhuǎn)身離開!不要回應!不要回頭!
沈星灼立即轉(zhuǎn)身,她感覺到腳下有無數(shù)條腿從走廊的兩側(cè)伸出來,試圖將她絆倒。
多年修煉的體術(shù)也不是吃素的。
她只是幾個輕盈的躍身,就擺脫了絆腳的地板。
但是,她的眼前沒路了。
身后的殘肢還在緊追不舍。
沈星灼已經(jīng)退到了自己的房門前,門把像是被焊死了一般,任她如何擰動,都無法打開房門。
她感受到怪談中的詭異數(shù)量變多了,這說明她離真相越來越近。
于是沈星灼心一橫,決定大膽嘗試一次。
她沒有停下腳步,而是直直地向眼前的墻壁撞去。
撞擊感果然沒有傳來。
沈星灼此時站在了一樓通往哥哥房間的走廊中。
兩側(cè)墻壁,變了。
這里的墻面上沒有那些精致的人像畫,而是一面面與沈星灼等身的鏡子。
每一面鏡子里,都清晰地映出沈星灼此刻的身影。
但是,每一面鏡子里都沒有娃娃的身影。
如果鏡子里的你背著娃娃,立刻閉上眼睛!并默念“妹妹真粗心,又把娃娃弄丟了。”
沈星灼立即將袖袍中彤彤附身的小紙人抱了出來,彤彤坐在沈星灼的手心,歪了歪腦袋。
溫柔的笑意在沈星灼臉上綻放,她用指尖點了點彤彤的臉頰。
“這次妹妹沒有弄丟了娃娃?!?
鏡子一片片地碎裂成蛛網(wǎng),里面每一塊碎片里妹妹的臉,都是含笑的。
走廊很長,沈星灼捧著彤彤小紙人走了許久,前方終于出現(xiàn)了變化。
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哥哥門前,他垂著頭,在聽到腳步聲后,才“咔噠、咔噠”地抬起來。
是白天那個被她用玫瑰扇了巴掌的傭人。
沈星灼眼睛危險地瞇起來,‘竟然和彤彤一樣被做成了木偶嗎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