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虧屬陰,烏鴉不詳,彼時陰氣大盛……
但,安知不能以陰克陰呢?
‘剩下的就只有等到晚上才能驗證一二了。’
沈星灼想到這里,手上的訣印散了。
她體內的靈炁并非無窮無盡,現在身在怪談中,還是不要冒靈炁用盡的風險較好。
她眸色沉沉,從袖里乾坤中取出短刀,劃破了自己的指尖。
“娘!”
裴晞緊張地捧起沈星灼的手,小臉皺成了一團。
“娘沒事,晞兒繼續睡吧?!?
裴晞看著恢復正常的娘親,稍作遲疑,便安心睡去。
他剛剛“吞噬”了妹妹,現在還需要好好“消化”一下。
看著小娃娃的睡臉,沈星灼將視線放回到被潤雨重新放好的玉筆上。
隨后用刀尖沾取指尖精血,用巧勁在筆身上篆刻起“太上凈光赦文符”。
符成的瞬間,筆身上似有一縷白光流轉至了筆尖。
此舉妙處,在于以血為引,以玉為媒,以符為橋,激活了和田玉蘊藏的天地靈性。
此后筆墨行處,破穢之力將滌蕩陰邪。
沈星灼沉下心來抄寫《心經》。
一室燭光閃爍,竟顯得有片刻安寧。
……
但同樣在怪談中的蘇安予可沒有如此閑適。
他此時臉色慘白地躲在一處金屬墻壁的夾縫中,死死捂著自己的嘴,生怕發出一點聲音被ai仿生人發現。
就在他面前不到3米的地方,一個仿生人四肢反折趴在天花板上,脖頸扭轉了180度,死死盯著他藏身的方向。
在這之前,蘇安予是從仿生人的休息艙中逃出來的。
當時他無意地連接上了仿生人的大腦,在仿生人的精神世界中,他看到了一場邪惡的游戲。
人類被放在了斗獸場中,上演了一場人吃人的戲碼。
但眼前的那一幕和他之前在星際戰場上見到的完全不一樣。
不是火拼,而是這些活生生的人,像是執行指令一樣,用餐具一絲不茍地切開對手的身體,一片一片地放入口中。
那樣的麻木,讓他到現在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。
蘇安予拼命控制自己的呼吸頻率,但大腦混沌一片,幾乎將之前得到的規則忘了個干凈。
‘冷靜,冷靜……’
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‘想想沈姐每次都是怎么做的。’
他逐漸恢復了理智,回想起這個怪談的設定。
寵物人本身就是被圈養的存在,他的出逃已經觸犯了規則,所以才會引來仿生人的追殺。
但c級怪談一定在規則中就有生路。
有了!
寵物人感到極度不安時,可以通過向飼養員撒嬌,來獲得安撫。
蘇安予眼前一亮!
但下一秒整個人就被陰影籠罩!
一雙由數據形成的眼球發出掃描光束。
蘇安予飼養員的腦袋歪了歪,標準微笑的臉以超越人類極限的弧度裂開。
它的口中沒有舌頭,只有無數條幽藍的,由數據構成的半透明觸手。
這些觸手閃爍著不祥的光,瞬間纏繞在蘇安予的身上。
微弱的電流刺得他皮膚發麻,更可怕的是,一些更細的觸須尖端,竟緩緩探向他的太陽穴與耳孔!
它面無表情,眼中只閃爍著平穩的數字光輝,一字一頓道:
“找,到,你,嘍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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