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袍老者拱手道:“晚輩乃清虛門長老趙元,奉掌門之命巡視山門方圓百里。方才見此處有異光沖天,特來查看。”他頓了頓,小心問道:“前輩可是在此處閉關?若是,晚輩等即刻離去,不敢打擾。”
北寒風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路過而已,借貴地靈脈一用,安置一物。三日便走。”
趙元面色微變:“敢問前輩所置何物?”
“一面鏡子。”北寒風語氣平淡,“借靈脈溫養三年,三年后自會取走。這段時日,貴宗弟子莫要靠近此山便是。”
趙元遲疑片刻,拱手道:“前輩,此事晚輩做不得主,需回稟掌門定奪。前輩若不嫌棄,不妨隨晚輩回山門一敘?掌門若知有金丹前輩駕臨,定當掃榻相迎。”
北寒風略作沉吟,點頭應允。
他抬手一招,平臺上的銅鏡收入袖中,隨三人朝清虛宗飛去。
清虛宗建在一座靈峰之上,山門古樸,殿宇錯落。宗門不大,滿打滿算不過數百弟子,修為最高的便是掌門黃清,筑基大圓滿。
趙元將北寒風迎入正殿,奉上靈茶,又命人去請掌門。不多時,一個白發老道匆匆趕來,正是清虛宗掌門黃清。他見到北寒風,連忙躬身行禮:“晚輩黃清,見過前輩。”
北寒風抬手虛扶:“不必多禮。”
黃清起身,小心問道:“聽趙師弟說,前輩欲借我宗靈脈溫養一物?”
北寒風點頭,將銅鏡取出,置于案上。
銅鏡一出,滿殿生輝。白光溫潤柔和,照在眾人臉上,竟有幾分暖意。黃清與趙元對視一眼,皆露驚容。
“此鏡名純陽鏡,可聚太陽真火。”北寒風也不隱瞞,“需借靈脈溫養三年。這三年間,本座不會虧待貴宗。”
黃清遲疑道:“前輩,不是晚輩推脫,只是本宗靈脈不過低階,只怕……”
“足夠。”北寒風打斷他,“三年之期一到,本座自會來取。屆時另有重謝。”
黃清與趙元低聲商議幾句,終于點頭應允。
北寒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枚極品聚元丹,置于案上:“此乃二階極品丹藥,足夠貴宗筑基弟子三年之用。”
黃清眼睛一亮,連聲道謝。極品丹藥于清虛宗這等小派而,實在太過珍貴,何況還是三十枚之多。
北寒風起身,隨趙元重回那山腰平臺,將銅鏡重新安置妥當。又布下幾道禁制,這才返回清虛宗。
在清虛宗盤桓一日,北寒風辭別眾人,朝靈獸山方向飛去。
飛至半途,他忽然停下,落在一處山澗旁。
澗水清澈,幾尾游魚嬉戲其間。
北寒風蹲下身,盯著那游魚看了片刻,抬手一抓,連水帶魚攝起一團,收入袖中。
他張口吐出丹田內那渾圓球體,將游魚和水倒入縫隙。
神識探入,那片虛空之中,乳白珠子懸于中央,光芒雖弱,卻已照出方圓十里。土丘、枯木、湖水,皆在光芒籠罩之下。那幾尾游魚落入湖中,驚惶片刻,漸漸安靜下來,擺尾游動。
北寒風退出神識,嘴角微揚。
有了魚,便是有了活物。
只是那珠子光太弱,照不了整片虛空。土丘之外,湖水之外,仍是茫茫黑暗。那些黑暗中的枯木,仍是朽木,不生不死。
“三年。”他低聲自語,“三年后太陽真火入內,方見分曉。”
他收回球體,繼續趕路。
飛出百余里,前方一道遁光迎面而來。北寒風神識掃過,微微皺眉。
遁光那人,竟是―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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