遁光迎面,相距不過兩三里。
北寒風看清來人,心中微動。十數(shù)年不見,沈月璃容顏未改,仍是那副清冷模樣。她腳踏銀劍,背負劍匣,一襲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沈月璃顯然也看見了他。
她先是一怔,隨即面露喜色,加快遁速迎了上來。銀劍在距北寒風三丈外停住,她拱手道:“歷道友,十數(shù)年不見,別來無恙?”
話出口,她神識習慣性地掃過北寒風。
這一掃,她整個人僵住了。
金丹。
竟是金丹!
那內斂而渾厚的氣息,那如淵如岳的威壓,分明是金丹真人無疑。可十數(shù)年前,此人不過是筑基后期,與她同階。短短十余載,竟已突破金丹?
沈月璃愣在原地,一時不知該說什么。
北寒風看著她,心中亦是感慨。
當年迷霧沼澤共患難,地火淵同闖關,葬魂湖舍身相救。那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,恍如昨日。他目光在沈月璃臉上停留片刻,點頭微笑。
“沈道友,好久不見。”
沈月璃終于回過神來,連忙落下遁光,立于山巔一塊青石之上。她整了整衣袍,躬身一禮,態(tài)度恭敬:“晚輩不知前輩已至金丹,方才多有冒犯,還望前輩恕罪。”
北寒風眉頭微皺。
“沈道友何必如此生分?你我舊識,仍以道友相稱便是。”
沈月璃搖頭,神色認真:“修仙界達者為先。前輩既已金丹,晚輩又豈敢僭越?”
北寒風沉默片刻,不再勉強。他收斂‘風火翅’也落于青石上,與沈月璃相距數(shù)丈,負手而立。
“沈道友此行欲往何處?”
“晚輩奉命前往靈獸山,送一批物資。”沈月璃如實答道,“萬寶閣與靈獸山近年多有往來,晚輩被調至齊國分閣,專司此事。”
北寒風點頭。
萬寶閣生意遍布數(shù)國,與靈獸山有往來倒也不奇。他正欲再問,沈月璃卻先開了口。
“前輩這十數(shù)年……可好?”
她問得小心,語氣卻掩不住關切。
北寒風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尚可。閉關數(shù)載,僥幸結丹。”
沈月璃聞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。
‘僥幸’二字,說來輕巧,可金丹之路何等艱難?她困在筑基大圓滿已近二十載,至今仍摸不到門檻。眼前這人卻已登堂入室,成了她需仰望的存在。
“前輩天資過人,晚輩望塵莫及。”她輕聲嘆道。
北寒風搖頭:“機緣罷了。”
兩人一時沉默。
山風吹過,松濤陣陣。
沈月璃忽然想起什么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,雙手遞上:“前輩,此物是當年迷霧沼澤分別時,晚輩未來得及相贈的。今日恰逢其會,還請前輩收下。”
北寒風接過,打開一看。
盒中是一枚拳頭大的晶石,通體碧綠,內里有光華流轉。晶石散發(fā)著濃郁的木屬性靈氣,竟是三階靈材“青木之心”。
“此物是晚輩在一處遺跡中所得,一直留著。”沈月璃道,“前輩修的是木屬性功法,此物對前輩或有用處。”
北寒風看著那青木之心,沉默片刻,將玉盒收入儲物袋。
“沈道友有心了。”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,遞了過去,“此物權作回禮。”
沈月璃接過,打開瓶塞,一股清涼藥香撲鼻而來。她倒出一枚,丹藥呈淡金色,表面四道丹紋,竟是極品凝金丹。
“這……”她面露驚容。
“凝金丹,可增成丹之機。”北寒風道,“沈道友困于筑基大圓滿多年,此丹或有助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