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衡咬牙祭出一枚黑色玉符,玉符炸開,化作一層黑霧將他裹住。青冥劍斬入黑霧,只聽一聲慘叫,一條斷臂飛出。
黑霧散去,劉衡跌在十丈外,左肩以下空空如也,鮮血狂噴。他臉色慘白,眼中滿是驚駭。
“金丹……你是金丹修士!”
這兩個字一出,谷中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那幾名筑基境本來還要再攻,聽到“金丹”二字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握黑幡的手在發抖,骨刀上的血光也暗了幾分。
筑基大圓滿和金丹之間雖只差一步,實力卻是天壤之別。筑基大圓滿他們一起,還可以戰勝,金丹……那是根本無法抗衡的存在。
“前……前輩……”一名手持黑幡的筑基中期聲音發顫,“晚輩不知前輩駕臨,多有冒犯,求前輩饒命……”
北寒風沒看他。
他走向劉衡,腳步不緊不慢。
劉衡捂著斷臂,拼命往后退,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跡。他嘴唇哆嗦,眼中滿是恐懼和怨毒。
“你不能殺我……我黑煞宗亦有金丹老祖……你若殺我,老祖不會放過你的……”
北寒風在他面前站定,低頭看著他。
“金丹老祖?”他聲音平淡,“那又如何。”
劉衡還想說什么,青冥劍已經落下。
頭顱滾出三丈遠,無頭尸身抽搐了幾下,便不動了。
谷內剩下的筑基徹底崩潰了。
幾名持黑幡的轉身就跑,連靈器都不要了。一名稍聰明些的筑基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磕頭如搗蒜。
“前輩饒命!晚輩愿為前輩做牛做馬……”
北寒風抬手一點,青冥劍化作幾道劍光同時飛出。
幾顆頭顱同時飛起,跪著的那個還保持著磕頭的姿勢,過了兩息才倒下。
谷中剩余的三十多名煉氣修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有的跪地求饒,有的四散奔逃。北寒風掃了一眼,玄黃鐘升高,鐘身暴漲至丈許大小,懸在谷中央。
“嗡――”
鐘聲響起,一圈圈金色音波向四周擴散。
音波所過之處,木屋倒塌,石壁龜裂,那些煉氣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七竅流血倒地。
三息之后,谷中再無聲息。
蘇遠山站在谷口,看著滿地的尸體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四十多名修士,七八個筑基,就這么沒了?!
他臉色蒼白,雙腿發抖。不是被血腥場面嚇的,而是被北寒風的手段震住了。四十多條人命,數十息間盡數屠滅,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。
這種殺伐,這種果斷,簡直比那些魔道修士還魔道。
北寒風抬手虛攝,散落一地的儲物袋,法器,靈器全部收入儲物戒,這才轉身看向蘇遠山。
“據點已除,黑煞宗短時間內不會再來。”他聲音平淡,“回去吧。”
蘇遠山回過神來,連忙躬身行禮,態度比來時恭敬了十倍不止,恩公也不敢稱了:“是,晚輩遵命。”
兩人剛轉身要走,北寒風忽然停住腳步。
他抬頭看向天空,眉頭微皺。
那里,有一道氣息正在快速接近。不是筑基,而是――
金丹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