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、紅、白、黑四色靈光沖起,在洞府半空交織纏繞,最后緩緩落回旗身。此刻再看,四面小旗已渾然一體,仿佛天生便是一套。
北寒風抬手虛引。
四面小旗飛起,在他身周緩緩旋轉。他心念微動,四旗倏然散開,分落洞府四角。頓時,一道光罩憑空凝成,將他護在其內。
光罩呈玄黑色,表面有龜、蛇、龍、雷四道虛影在游走。
北寒風抬手,一掌拍在光罩上。
“砰!”
光罩紋絲不動,反震之力倒讓他手掌微微發麻。他又并指如劍,一道凌厲劍氣刺出。劍氣刺在光罩上,連一道淺痕都沒留下。
“好!”
北寒風忍不住贊了一聲。
有此陣護持,渡劫成算便又多了三成。
他收了陣旗,盤膝調息。
又過三日,精氣神盡復。
北寒風起身,走出洞府,御劍朝主峰飛去。
……
主峰議事殿。
云山道人正與蔡瑤、孫昆二人議事,見北寒風進來,三人皆是一怔。
“北師弟?”云山道人起身,“可是有事?”
北寒風拱手一禮,神色平靜:“掌門師兄,師弟欲擇日沖擊金丹,特來報備。”
話音落下,殿內驟然一靜。
蔡瑤手一抖,茶盞差點摔了。孫昆更是猛地站起,瞪大眼看向北寒風,滿臉震驚。
云山道人愣了一息,隨即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北寒風手腕: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“我欲沖擊金丹。”北寒風語氣依舊平靜,“諸般準備,已大致妥當,特來向掌門師兄報備。”
云山道人盯著北寒風看了半晌,忽然仰天大笑:“好!好!好!”
蔡瑤也站起身,眼露驚色:“北師弟,你才一百二十多歲,便要沖擊金丹了?這……這……”
“一百二十多歲沖擊金丹,我靈獸山立派以來,還未有過。”孫昆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震驚,他看向北寒風的目光已完全不同,“北師弟,你確定準備好了?金丹劫可不是兒戲,需歷三關,一關比一關狠。”
北寒風點頭:“師弟心中已有數。”
云山道人松開他手腕,在殿內來回踱步,忽然停下:“你既已準備妥當,那便擇日渡劫。渡劫臺在后山,由太上長老親自護持,很是穩妥。另外你可還需什么渡劫之物?門庫里還有幾件不錯的防御器……”
“多謝掌門師兄。”北寒風搖頭,“我所需之物已備齊,只等上渡劫臺。”
云山道人點了點頭,沉吟片刻,忽然抬頭看向他:“北師弟,你沖擊金丹,這是大事。不過老夫有個提議。”
“師兄請講。”
“三日后,于渡劫臺公開渡劫。”云山道人目光灼灼,“讓全山上下都看看,我靈獸山一百二十多歲的金丹,是如何誕生的。”
北寒風眉頭微皺:“掌門師兄,這……”
“你聽我說。”云山道人抬手止住他,“你晉三階丹師時,老夫便想大辦特本一場,你推了。如今沖擊金丹,若不再大辦,外人還以為我靈獸山不重視金丹呢!”
北寒風沉默片刻,拱手道:“既掌門師兄有命,師弟自當遵從。”
云山道人大喜,拍了拍他肩膀,轉身大步走出殿外。
他立于殿前石階上,袖袍一揮,一道靈光沖天而起。
“咚――”
鐘聲悠揚,回蕩在群山之間。
“咚――”
第二聲。
“咚――”
第三聲……
時隔八年有余,九聲鐘響,又一次傳遍靈獸山的每一座山峰,每一處洞府。
待九聲鐘聲響盡,云山道人的聲音自空中傳來,響徹全山:
“靈獸山弟子上下聽令!”
“丹峰首座北寒風,三日后將于渡劫臺,渡金丹劫。凡我靈獸山內門弟子,皆可前往渡劫臺――”
“觀禮悟道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