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渡劫臺。
此臺位于靈獸山后山主峰之巔,臺高六丈,方圓百丈有余,通體由百年寒鐵石鋪就而成,臺面上刻滿了陣紋。這是靈獸山的創門祖師聯合十余位金丹長老,專門為門人渡劫所造的。
臺下,此時已擠滿了人。
內門弟子、各峰執事、金丹長老,黑壓壓站了兩千余人,比北寒風晉升三階丹師時還要熱鬧。
眾人仰首望向渡劫臺,神情各異,有期待,有緊張,也有幾分難以說的復雜。
“一百二十多歲便渡金丹劫……我靈獸山自開派以來,就沒出過這等人物!”
“可不是?我都一百六十歲了,還在筑基初期晃悠呢!”
“人家是三階丹師,丹藥當飯吃,你能比嗎?”
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此刻,北寒風一襲青衫,負手立于臺下。
他身后站著北念風,滿臉的擔憂,欲又止。再遠處,魏山帶著丹峰一眾弟子,個個神色緊張。
“時辰到――”
云山道人的聲音自上空傳來。
北寒風轉身,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,最后落在北念風身上。他抬手,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,什么也沒說,轉身拾階而上。
一步,兩步,三步……
每一步都沉穩有力。
待他踏上渡劫臺頂,臺下驟然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“北師叔必勝!”
“北大師威武!”
“金丹!金丹!金丹!”
北寒風站在臺中央,抬手虛按,歡呼聲漸漸平息。他目光掃過臺下眾人,最后落在東側石臺上的幾位金丹長老身上,拱手一禮。
云山道人頷首還禮,朗聲道:“北師弟,陣法已開啟,你可自便。”
話音落下,渡劫臺四周亮起一層厚厚的金色光罩。那是渡劫臺上的三階防御陣法。
北寒風點了點頭,從儲物袋中取出四面小旗。
青、紅、白、黑四色光芒亮起,他雙手一揚,四面小旗化作四道流光,分落渡劫臺四角。
“起――”
他低喝一聲,雙手掐訣。
四面小旗同時震顫,旗面陣紋大亮。一道玄黑色的光罩從四面匯聚,附于宗門金色光罩之下,形成了內外兩層光罩。玄黑光罩表面,龜、蛇、龍、雷四道虛影緩緩游走盤旋,威勢驚人。
“兩重陣法?而且也是三階陣法!”
臺下有弟子驚呼。
“北師叔好謹慎!”
東側石臺上,蔡瑤點了點頭:“布置得當。”
孫昆瞇著眼看那玄黑光罩,忽然道:“老夫若是沒看錯,那四面旗上刻的,可是四種陣法?”
云山道人撫須笑道:“孫師弟好眼力。這是玄武鎮岳、乙木生生、離火焚空、庚金破雷,四陣合一。北師弟這些年,怕是沒閑著啊!”
渡劫臺上,北寒風布完陣旗,盤膝坐下。
他閉目調息,體內《長春功》緩緩運轉。丹田之內,那潭液態靈力隨著功法流轉,開始微微沸騰。
他深吸一口氣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。
瓶塞打開,二十枚極品凝金丹魚貫而出,懸于身前。
金光燦然,丹香四溢。
臺下眾弟子看得眼都直了。
“二十枚凝金丹?!”
“還都是極品?!”
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東側石臺上,云山道人瞳孔猛地一縮:“二十枚極品凝金丹?!”
孫昆更是倒吸一口涼氣:“全是極品?!他哪來這么多極品凝金丹?”
蔡瑤喃喃道:“他自己就是三階丹師,煉出極品‘凝金丹’……應該不奇怪吧?”
北寒風張口一吸,二十枚凝金丹化作二十道金光,盡數沒入口中。
轟――!!!
丹田劇震!
二十枚凝金丹的藥力如二十道洪流,同時涌入丹田,讓原本平靜的靈力湖泊瞬間掀起滔天巨浪,開始瘋狂旋轉,轉速越來越快,越來越急,不過數息便形成了一個巨大漩渦。
漩渦中心,一個細小的金點在緩緩成形。
那是丹核。
金丹的丹核。